三生樹的根係,深深地紮入了輪回穀的土壤之中,與忘川之水共鳴。
此時樹根泛著閃亮的銀輝,層層光芒,絲絲縷縷地朝著忘川河流淌而去,竭儘全力,為他淨化濁氣。
風燼牽著阮輕舞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忘川。
此時這條由無數怨魂凝聚而成的魂河,被血月的濁氣染成了一片猩紅之色。
“小帝後可是凡人啊!她要怎麼走進忘川內開啟輪回鏡啊?”
“除了鬼帝陛下之外,其他冥族之人,踏入忘川也會被吞噬的。”
“那從前的帝後,是如何做到的?”
“隻要帝後懷有陛下的子嗣,自是不會受忘川的反噬。當然,定下神魂契約也一樣!”
折幽判官墨陵給其他人解釋了一下。
謝雲止聞言,撚著白玉佛珠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向了抬腳邁進忘川的阮輕舞。
她行於何處,彼岸花就開到何處。
忘川之中的怨靈,避之不及地逃開。
所有人見狀,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小帝後順利入忘川了,她這是懷上陛下的子嗣了?”
二長老白素驚喜的話音落下,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掃向了他。
這眼神絕對可以殺人,他可以肯定!
“呃,也可能沒有!對吧?主要是彼岸花太凶了,連那些沒有神智的怨靈都怕!”
他快哭了,雲止尊上的眼刀好恐怖。
他忽然覺得,自家那個鬼見愁的鬼帝陛下,其實還是好相處的。
真是佩服小帝後,居然能同時應付得了這兩尊大神啊!
這怎麼能說不算一種實力呢?
“月兒,有我護著你,它們無法傷害你,你彆怕。”
風燼牽著阮輕舞,將手按到了落在忘川的血月之上。
他覺得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主人,定然會被那些怨靈嚇壞,忙溫柔地哄著。
以他們為中心,彼岸花瘋狂蔓延,開遍了這條忘川。
所有的怨靈,都被彼岸花定住,無法嘶吼咆哮著撕碎步入忘川的生魂。
“嗯!我不怕,我需要做什麼?”
阮輕舞的手按在褪去血色的月亮上,感覺到了上麵傳遞過來的冰寒刺骨。
“隻要和我一起,將月亮托起就可以。”
風燼的掌心之上,陡然湧出強大的靈力,包裹住水中的月亮,將它慢慢脫離忘川。
阮輕舞不需要用什麼力氣,隻需要站在陰陽陣眼的另一端就可以。
巨大的三生樹,輕輕搖動著枝椏,下起了一場更為浩大的星塵雨。
這些星塵有微弱的淨化之力,一直在慢慢淨化著輪回穀。
兩人身著彼岸花長袍,立於開滿彼岸花的血色忘川之中,托著雪白明月升空的畫麵,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漫天閃亮的星塵,如同銀色遊動的流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輪回穀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忘川也化作一條水龍,在下方托舉著明月,要將它托到天上去。
突然水龍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整條河沒有任何預兆地開始沸騰。
“轟——”
原本潔白的明月,瞬間化作了可怕的猩紅血色。
“糟了!陛下!快帶小帝後出來!”
折幽判官墨陵看到明月化作血色,整條忘川河內的怨靈,在這一刻暴動了。
若非彼岸花死死地定著它們,它們已經儘數衝出忘川了。
“血月出什麼事了?”
妖王洛景權看到這個變故,皺了皺眉頭。
“忘川原本就積累了太多的濁氣,無法承受血月帶來的更多濁氣,徹底失控了!”
折幽判官墨陵的眼中浮起了凝重之色。
“謝雲止,立刻帶月兒走!”
風燼見到忘川失控,整個冥界的天空,瞬間化作一片血色。
他神色一凜,手中一股柔力將身邊的阮輕舞裹挾起來,送向了謝雲止所在的地方。
“快!帶她離開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