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小竹子這是不認識我們啦?看他在躲你呢!”
星淚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對自家主人避如蛇蠍的。
香香軟軟的主人,他躲什麼躲?
還能毒死他不成?
“嗯,就當第一次認識就好,看到他現在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阮輕舞沒有一絲責怪,她很理解在淩鶴卿的世界中,他們是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他會躲著自己,是避嫌,也是保命吧!
畢竟謝雲止在她身邊,一副正宮做派。
小竹子是怕招惹麻煩,選擇明哲保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哪裡知道,她的小竹子怕個屁!
他膽大包天地打算把她送自家人皇陛下的榻上去。
怕自己狠不下心,特地跟她保持距離,靜靜心呢!
“主人,我真沒想到,小竹子竟然沒有心!”
星淚是真的難過,他和主人去了好多次禁區深處,尋了那麼多的天材地寶,都是為了幫小竹子治療。
小竹子太頑強了,他不會說話,靈識也極其微弱,無法表達想法,但他渾身都散發著想活下去的渴望。
偏生他家主人,最是溫柔的一個人,自己都活得那麼艱難,卻還是見不得人間疾苦。
“小傻瓜!竹子本來就是空心的啊!”
阮輕舞輕輕撫了撫小蝴蝶的翅膀,溫柔地說道。
“小竹子能恢複,就說明我們以前的努力沒有白費呢!”
她也是在很努力地活著,和小竹子是同病相憐,對他傾儘所有,不計代價地救他。
就連哥哥去人皇陛下那裡,以赫赫軍功求回的神藥九葉劍心果,她都分了一半給小竹子,才堪堪保住了他的性命。
畢竟他傷得太重太重了,他的體質又很特殊,一旦受損就極難治愈。
哪怕阮輕舞這個神藥師,都隻能慢慢養著他,足足一年時間,才讓他能夠脫離了生命危險。
那時候他的五感還沒恢複,但性命已經保住了。
“我都不氣,你氣什麼?”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星淚那氣鼓鼓的樣子,把自己的小翅膀都裹起來了。
“我就氣!就氣!我要一翅膀扇死那個沒有心的家夥,至少!至少——要跟主人說一聲謝謝啊!他怎麼能忘得乾乾淨淨?”
星淚知道主人救人是她自己願意救,不為任何報答,隻是順心而為。
可小竹子一走了之就算了,還不記得他們了,從來沒回來看過主人一眼。
他真是覺得太氣了。
“好了,好了,不氣了哦!”
阮輕舞微笑著安慰著星淚,周身好似有一層溫柔的光霧,籠罩著她,讓人靠近她,就覺得寧靜。
“好吧!那我就勉強不氣了,反正我是不會離開主人的。”
星淚很快就被她哄好了,又舒展開漂亮如水晶的小翅膀,趴在她的肩頭左顧右盼,看看有沒有哪裡可以吃瓜。
“陛下於我有再造之恩,我連命都能給他,可萬萬不能因為心軟誤事。”
淩鶴卿跟在阮輕舞的身後,目光卻不禁被她吸引。
他沒見過她,他的身體卻記住了她。
當她靠近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激動到發瘋。
心一陣陣的狂跳著,那種久彆重逢的悸動,化作一道道細細密密的刺,一下下紮著他的心臟。
這感覺,讓他很驚慌。
他不知道自己找錯了人,他留下的信物雪玉竹花,非凡間之物,他來到凡界的時候,就是循著雪玉竹花的氣息,找到了人皇裴清衍。
淩鶴卿親自上手,確定過人皇陛下書房案上的雪玉竹花,是他家獨有的那種。
“怎麼就會是他呢?”
他甚至還不死心地查了人皇陛下在他出事的時候,可曾去過天淵裂穀。
那時候,裴清衍為了給南域王兜底,沒日沒夜跑了好幾個禁區,行動軌跡巧合地到過他被救下的天淵裂穀。
等查證完之後,他整個人都快碎了,心底沒有絲毫僥幸了。
竹本無心,可一生隻開一次花。
一生隻愛一人。
他,覺得自己的心,真的死透了。
想起族中的天醫,曾提及幸而他服過九葉劍心果,才保住了性命之事。
他淩鶴卿何等聰穎精明之人,他暗中查過人皇陛下少了一顆九葉劍心果,不知給了誰。
因為吊住他性命的九葉劍心果,是人皇陛下種的神藥獨有的,世間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