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滄淵,可以了。”
阮輕舞指尖輕點了一下,小滄淵才收斂了氣息。
那令人窒息的洪荒威壓頓時如潮水般退去,他又變成了一條無害呆萌的小白魚。正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討好地蹭著她的指尖。
“笙笙,你怎麼看?”
她抬眸望向月沉璧,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阮阮,鯤鵬乃天地靈物,不該困於方寸之間。靈界靈氣充沛,更適合他成長。”
月沉璧冰藍色的眼眸中,泛起溫柔的笑意。
“雖然本源無礙,但確實有些先天不足。”
他頓了頓,指尖泛起淡淡藍光,探查著小家夥的脈絡。
阮輕舞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等這次試煉結束,我們就去靈界好不好?”
她將小滄淵捧到眼前,與他四目相對。
“好。”
小滄淵甩了甩銀光閃閃的雪白尾巴,突然一個猛子紮進她掌心,又探出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拇指。
雖然舍不得離開主人,但他更渴望變得強大。
等他真正成長為遮天蔽日的鯤鵬,就能永遠守護在主人身邊了。
“主人!”
小滄淵一個靈巧的轉身,雪白的魚尾在海水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他興奮地繞著阮輕舞轉了三圈,鱗片在幽藍的海水中折射出細碎的星光。
“我在海底發現了一個特彆的山洞!裡麵有一扇會發光的古老大門!”
小滄淵驕傲地挺起胸膛,雪羽似的魚鰭歡快地拍打著。
“我把整片劍海都探遍了,就屬那裡最神秘!”
“根據天劍閣記載,秘境極北的千漩劍獄之中,有著一處上古仙藏,內有大造化。”
蘇銜酒聞言挑眉,目光在小滄淵身上停留片刻。
說來有趣,在場眾人中,竟隻有這條小白魚在認真探尋機緣。
他自是為了躲避銀魚大軍追殺無暇他顧,但其他人呢?
想到此處,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阮輕舞。
不知小月亮今天可有收獲?
阮輕舞這一天就忙著弄哭笙笙了。
可還有什麼機緣及得上笙笙呢?
“那就麻煩我們小滄淵帶路了!”
阮輕舞話音未落,小滄淵已經歡快地在她掌心打了個轉,雪白的尾鰭像一柄展開的絹扇,迫不及待地朝前方遊去。
那雀躍的模樣,活像個急著獻寶的孩童。
“他倒是心急。”
月沉璧銀藍色的長發,在海流中輕輕飄散,宛如月華傾瀉。
他疏朗動聽的嗓音裡,倒是也有幾分愛屋及烏的溫和。
調整好心態之後,他覺得阮阮說得對。
他可是海族之皇,怎能連她養的一條魚都容不下呢?
這小鯤鵬若是成長起來,對她而言是好事。
“蘇劍主,可還撐得住?”
阮輕舞隨小滄淵向前遊去,回眸時粉紫色的發絲如海藻般蕩漾,眼中帶著詢問。
“尚能支撐片刻。”
蘇銜酒苦笑著搖頭。
他雖已臻至尊境,但終究不是海族,在這千丈深海之下,護體靈氣已漸有不支之象。
月沉璧眸光微動,修長的手指在袖中輕撚禦水訣。
霎時間,一道琉璃般的隔水結界將蘇銜酒籠罩其中,剔透的氣泡映著海底微光,折射出七彩斑斕的色澤。
蘇銜酒略顯詫異地看向月沉璧,這位看著溫潤實則疏離的海皇,竟會主動出手相助?
他自然不知,月沉璧此舉,不過是為了杜絕阮輕舞萬一心軟,親自為他渡氣的可能。
畢竟他的阮阮,是那麼溫柔善良。
“多謝援手。”
蘇銜酒禦劍跟上他們,竟還有閒情從腰間取下酒葫蘆。
仰首飲下一口時,琥珀色的酒液,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
“醉劍仙果真名不虛傳,連在深海之中都不忘杯中之物。”
月沉璧的聲音如碎玉投水,泛起細微的回響。
“哈哈,劍與酒,乃蘇某平生摯愛。”
蘇銜酒朗聲笑道,手中酒葫蘆輕晃,琥珀色的漣漪,恰似他眼中永不熄滅的灼灼光華。
“說來也巧,我對釀酒之道也頗有興趣,改日定向蘇劍主討教一二。”
阮輕舞眼波流轉,指尖輕輕拂過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巧玉葫蘆。
那葫蘆通體碧綠,隱約可見內裡酒液輕輕晃動。
“倒真看不出小月亮還會釀酒。”
蘇銜酒劍眉微挑,目光在她纖白如玉的指尖停留片刻。
“你若是來天劍閣,我教你劍法便是。這倒是頭一遭,有人要同我討教釀酒之道。”
他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眼前這位被世家嬌養的大小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沾手釀酒這等粗活的人。
“蘇劍主這就小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