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角的風鈴在微風中輕響,海風吹進白玉樓的雕花窗,掀起了層層如霧的紗幔。
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照亮了白玉樓,落下了斑駁的光影。
月沉璧執起青玉茶壺,琥珀色的茶湯傾入白玉盞中,靈茶騰起嫋嫋水霧,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
“阮阮——先喝杯茶吧。”
他指尖輕推茶盞,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阮輕舞接過茶盞,溫熱的霧氣拂過她的睫毛。
她低頭輕嗅,眼底漾起驚喜。
“謝謝笙笙,這茶香很好聞,像是霧月銀葉茶。”
“阮阮無需跟我這般客氣。”
月沉璧見她喜歡,唇角微揚,他的聲音溫潤,如月光流淌。
“昨夜我把空間之內的靈植整理了一下,等吃完早點之後,阮阮方便出來收一下嗎?”
阮輕舞指尖一頓,抬眸望向他。
想起他那一本記錄的冊子,心頭一暖。
沒想到星淚說的關於她的喜好,他還真的上心了。
無論是她喜歡的茶,還是她喜歡的靈植,他都有用心在準備。
“笙笙有心了。”
“海皇陛下行動力很強嘛!”
星淚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阮阮——我和潮笙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們隻是年少就相識,他救我於水火,是我暗夜之中唯一的光——”
紫夜冥在一旁吃完了早點,然後,認真地解釋道。
“不錯喲——感天動地呢。”
阮輕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月沉璧上揚的唇角,頓時就緊緊地抿起來了。
“玄幽,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其實遇見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的。”
月沉璧轉頭看向紫夜冥。
“遇到我之後呢?”
紫夜冥忙問道,紫瞳之中浮起期待。
“遇見你之後,全黑了。”
月沉璧給了他一個溫和的微笑,認真地回答道。
“潮笙,能為你帶來一片黑暗,全是靠我的實力。你也很喜歡黑暗吧?我們魔界還挺適合你定居的,我的紫夜宮寬敞得很,包黑的!”
紫夜冥認真的回答道。
兩人一問一答,看得其他幾人忍俊不禁。
星淚小翅膀顫了顫,在空中打著滾。
阮輕舞看著月沉璧怔住的神情,輕輕抿嘴笑了笑。
司離手中的茶盞泛起漣漪。
“……”
月沉璧表示不想說話,心真的累。
等到阮輕舞吃完早點,眾人也已經吃完,收拾好之後,就一起走出了白玉樓。
阮輕舞揮了揮手,白玉樓就被收入了空間。
晨光灑在細軟的沙灘上,海浪輕吻著岸邊,留下晶瑩的泡沫。月沉璧站在沙灘上,銀發被海風拂動,儲物戒上的流光如星子閃爍。
隨著他指尖輕點,一個個透明水球浮現在空中,每個水球中都懸浮著獨特的海族靈植,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光彩。
“阮阮,我平時沒有搜集靈藥的習慣,這些是綃月海國的靈植,希望它們可以為你的海域增添幾分色彩。”
“這是綃月珊瑚,每當月光落在海麵之上,它就會發出歌聲。”月沉璧指向一株枝椏如鹿角的紅色珊瑚,它的紋路間流淌著細碎的音符。
“那是星漩海葵,每片花瓣都是一顆凝固的星辰。”
一簇幽藍色海葵緩緩旋轉,中心閃爍著星芒。
“笙笙,這些靈植都很特彆,我好喜歡!”
阮輕舞的指尖輕輕觸碰水球,眼中盈滿驚喜。
忽然,她的目光被最中央的水球吸引。
“這一株靈植的氣息很特彆。”
一株如月光凝成的花在水中舒展,花瓣薄如蟬翼,脈絡間流淌著銀色的光暈,隨著呼吸般的節奏輕輕開合,散發出清冽的幽香。
“這是?”
“這一株名為月魄凝華,三千年才開一次,花瓣上的露珠能重塑靈脈。”
月沉璧的話音剛落下,紫夜冥就炸了。
“潮笙——阮阮是不是給你下蠱了?你瘋了嗎?這是你們綃月海國的鎮國神藥,你居然要送給她?”
海浪突然安靜下來,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阮阮,潮笙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我代他向你賠罪好不好?我空間裡的東西,你隨便挑,求你解了他的蠱吧!我們不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