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舞玉指輕勾,腰間的絲絛應聲而落,紫霞流仙裙如煙雲般滑墜,堆疊在銀絲絨毯上,似晚霞沉入雪地。
阮扶風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如鬆,卻在聽到衣料摩挲的細響時,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灰藍的眸底暗潮翻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笛上的蠱紋。
纏夢翩然展翅,紫晶般的蝶翼灑落縷縷生機,如星河傾瀉,朝著阮輕舞如雪般晶瑩的肌膚覆去。
光塵觸及她後背的刹那,竟化作細密的符文遊走,修複她受損的五臟六腑。
阮扶風靜立如淵,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療愈的進程。
長發垂落,掩住了微微蒼白的臉色。
——以本命蠱纏夢為她療傷,消耗的是他的命元。
但他甘之如飴。
突然——
“嗯——”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是“咚”的悶響。
她跌倒了。
“輕輕——”
他的心猛地揪起,再顧不上其他,當即轉身。
“哥哥——”
阮輕舞仰起臉,淚光盈盈地望著他,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眸子此刻蒙著水霧,脆弱得讓人心尖發顫。
阮扶風渾身僵硬,灰藍的瞳孔緊縮成線,卻仍強撐著理智,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俯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腕,將她從絨毯上扶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場易碎的夢。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曖昧紅痕上時,心臟猛地被酸澀浸透,疼得幾乎窒息。
妒忌的火焰在胸腔翻湧,燒得他喉間發苦。
“輕輕,還疼麼?”
阮扶風指尖輕撫過阮輕舞的發梢,灰藍的眸底似融化的雪水,浸著化不開的疼惜。
那雙灰藍的桃花眸,似將整片星海碾碎後融入眼底。
“他很溫柔,輕輕不疼。”
阮輕舞玉顏微紅,低垂的睫毛輕顫,嗓音含羞帶怯,卻像一把火,瞬間燒儘了阮扶風所有理智。
“輕輕不是說,哥哥更溫柔麼?”
他嗓音低啞,反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壓進雲錦軟枕。
銀鈴叮鈴作響,玉笛滾落榻下,無人理會。
他俯身,微涼的唇攫取她的呼吸,卻燙得她心尖發顫。
“沒有對比過,怎麼知道呢?”
他含住她的唇,舌尖抵開齒關,一寸寸攻城掠地,逼得她嗚咽著攥緊他衣襟。
“哥哥會更溫柔的,輕輕彆怕——”
她指尖劃過他頸間銀鏈,藍寶石墜子晃出幽光,映得兩人交錯的呼吸愈發灼熱。
“哥哥——彆——”
她推拒的力道軟得像貓兒撓人,反倒讓他眸色更深。
“輕輕,你才是哥哥的蠱。”
他咬著她耳垂低喘,灼熱的呼吸燙得她渾身發顫。
“唔——”
她含糊的抗議,終是融化在纏綿的唇齒間。
蠱皇纏夢把自己團成球,默默滾出窗外。
銀月天閣內,星紗垂落如霧,將月光濾成細碎的銀輝,灑在軟榻上交疊的身影上。
星淚早在入閣時就被結界彈飛,蹲在櫻花樹上畫圈圈:“又來了又來了!”
隻是這一次,和他一起蹲在外麵的,還有小白和纏夢。
好吧,他不是孤獨的小蝴蝶!
“你們說,王上他真舍得下手?”星淚忍不住八卦起來。
“舍不得——他舍不得讓她疼。”小白篤定。
“可,遭不住妒火灼心啊!小主人,掐自己的時候,可真下得去手。”蠱皇纏夢說道。
“早知道,我就不要叫尊上消除痕跡了。”
星淚的聲音落下之後,閣內隻有一聲極輕的低笑聲,卻讓他們三個瞬間頭皮發麻。
“托你的福——你家主人,可能明天下不了榻。”
小白震驚地看向星淚,他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畢竟他家主人,克製了那麼久,壓抑太久爆發的時候,才一發不可收拾。
銀月天閣最高處的攬月軒裡,阮扶風收藏了所有與阮輕舞有關的小物件。
她送他的畫、她練字的廢稿、有她為他做的發冠、她為他做的折扇……
滿室都是她的留影石,隻需輕輕一觸,便能映出她的身影。
牆上懸著畫卷,一張張鋪展開來,全是她的模樣。
“這——這不能夠吧?王上他——那麼憐惜主人……”
星淚弱弱地說道,他是不是闖禍了?
就在他默默自責的時候,就聽到了窗內軟軟的嗓音,甜得入骨。
“哥哥——你——是不是不行?”
阮輕舞仰著臉,指尖輕點他心口,眼底盛著水光。
空氣驟然凝固。
阮扶風灰藍的眸子倏然暗沉,蠱紋自頸側蔓延而上,連發間銀飾都泛起幽光。
他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得危險:
“嗬——輕輕——”
指尖一勾,她腕間的替命鈴“叮”地一響,九枚銀鈴同時綻開蠱紋,將她雙手鎖在頭頂。
“今日便讓你知道……”
俯身時,他輕舔她的耳垂,一字一句浸著蠱毒般的甜。
“哥哥到底行、不、行。”
下一刻,銀月天閣的結界就被重重開啟,他們在外麵再也聽不到分毫動靜。
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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