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英庭內,落花為箋,細語成詩。
緋色花瓣紛揚而下,似一場永不落幕的夢。
“輕輕——吃這個!”
阮扶風修長如玉的指節輕扣玉案,將一碟蜜蠱酥推至阮輕舞麵前。
酥點玲瓏,外層撒著細碎的月光糖霜,在暮色中泛著瑩瑩微光。
這是用他親手豢養的靈蜜蠱所釀花蜜,裹著清晨新摘的玉靈果,每一道工序皆經他手。
靈膳
旁人不敢碰南域王經手的食物,唯有她一人不怕。
阮輕舞捏起一塊,貝齒輕咬,酥脆聲裡溢出清甜。
“唔,最喜歡哥哥做的點心了!”
她滿足地眯起眼,頰邊梨渦淺現,似盛了蜜。
浮光玉案上,錯落擺著靈膳,每一道都浸著阮扶風的用心。
中央琉璃冰盞浮著幾朵冰雕曇花,幽香浮動。
“這世上……也就隻有輕輕,敢吃哥哥做的食物。”
阮扶風望向她,桃花眸底漾著寵溺。
她自小嘴刁,廚子做的膳食差強人意,便吃得極少。
為把她養得瑩潤些,他這雙執笛控蠱的手,學會了揉麵調羹,研糖釀蜜。
連煙火都為她溫柔三分。
阮輕舞舌尖輕卷,將指尖的糖霜抿去,眼尾彎起可愛的弧度。
“哥哥若不是南域之主……”
她指尖點了點桌上琳琅的糕點。
“改行開點心鋪,必能富甲六界。”
阮扶風低笑,指腹擦過她唇角,抹去那點酥皮碎屑。
灰藍的眸底漾著寵溺,嗓音溫柔。
“哥哥這點手藝……”
他忽然傾身,在她鼻尖輕啄一下。
“隻夠養你一隻小饞貓。”
阮輕舞素手執一柄羊脂玉調羹,小口啜飲著雪雲羹。
羹湯清透如琉璃,碗底沉著幾瓣粉櫻,隨她動作輕輕浮動。
這是用昆侖巔百年雪蓮熬製,佐以朝霞初凝時的雲氣,清甜沁心,最合她口味。
阮扶風記得——
她曾說愛看花雨,他便在墜英庭種滿四季花樹,讓緋櫻永不凋零。
她隨口提過喜甜,他連夜研習糖霜製法,連月光都碾碎成糖。
她蹙眉嫌藥苦,他翻遍古籍,將百草煉成蜜丸……
她每一件小事,於他都是天大的事。
蠱皇纏夢:主人這過目不忘的記性……全用在大小姐身上了!
甜點
“那是他們沒有福氣。”
阮輕舞甜甜一笑。
“對,隻有我的輕輕有這個福氣。”
阮扶風眸色微暗,唇角含笑。
“旁人,我說不得要下點什麼。”
他執箸夾起一塊長生酥,酥點捏成玉兔狀,耳尖綴著星砂,咬下時會綻出細碎流光。
這是用南域不死樹的嫩芽製成,天下僅此一份。
“輕輕,嘗嘗看。”
阮輕舞就著他的手咬下一角,眸中星河瀲灩。
“哥哥喂的,毒藥我也吃。”
她望向他時,眼裡盛著毫不掩飾的喜歡與信任,純粹得讓他心尖發顫。
“輕輕——”
他執筷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顫,嗓音陡然低啞。
“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話音未落,她忽然夾起一塊纏心粽,放到他的碗裡。
阮扶風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你這樣……”
他忽然傾身,鼻尖蹭過她耳垂。
“會讓哥哥不想吃飯。”
“隻想吃你。”
“哥哥專心吃東西,彆想些無關之事。對了,我家星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