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家門不幸!”
洛景權金瞳怒焰翻湧,掌心妖力凝成赤紅雷霆,轟然炸開。
他死死盯著洛星野,嗓音如寒刃刮骨。
“本王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逆子?”
“嗬。”
洛星野天青色長袍在妖風中狂舞,眸子淬著冰。
九道雪色狐尾虛影在身後炸開,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跟你——”
他冷笑一聲,一字一頓:
“沒半毛錢關係。”
“哥哥!”
洛櫻霜忽然上前一步。
她眸中含淚,嗓音卻帶著隱秘的惡意。
“你怎麼能這樣忤逆父王?”
“外人看了……還以為你不是父王親生的。”
她仰頭,故作天真地補了一句。
“而是母後當年……與旁人私通所生呢?畢竟,您身上可沒有絲毫像父王的地方。”
“轟!”
洛景權周身妖力徹底暴走!
他雙眼赤紅如血,背後九尾虛影竟凝成實質,每一根都纏繞著滔天殺意!
妖王·洛景權
“既然你如此頑劣!”
他一掌劈向洛星野。
“今日——”
“本王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父子綱常!”
高台之上,蘭殊的眸子驟然一縮。
他頸間的瓔珞“啪”地裂開一道細痕,內裡封存的青色狐火瘋狂翻湧。
那是青綰的靈火在護子!
蘭殊下意識抬手,青色妖力化作漫天青紗,如煙如霧般阻隔在他們二人之間。
無論如何,這都是故人的遺孤,他不能袖手旁觀。
“我的小狐狸,誰也不能動。”
阮輕舞身影如電,將洛星野護在身後,手中青鸞長劍瞬間出鞘,直指妖王洛景權。
天青色的學宮長袍,在狂風之中如青蓮綻放。
銀白長發在雨中飛揚,眸中寒芒如星。
“姐姐!”
洛星野眼眶驟然一紅。
從前被鞭笞責罰時不曾掉淚,被關寒獄時不曾示弱。
可此刻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他喉頭哽咽,淚水不受控製地上湧。
“阿荼,彆怕。”
“姐姐在。”
阮輕舞回首,朝他輕輕一笑。
“姐姐,我不怕。”
洛星野沒有躲在她身後,而是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
他長發在風中揚起,眸子清冷如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隻是不願……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他原本就不是妖王的親子。
是洛景權強取豪奪,逼迫他母後入宮。
是妖王害得他母後鬱鬱而終。
阮輕舞側眸看他,唇角微揚,嗓音溫柔卻堅定。
“阿荼想做任何事,姐姐都會護著你。”
洛星野眸光微動。
他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支持他與妖王徹底決裂。
“真的可以嗎?”
他嗓音微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他怕連累她。
阮輕舞輕笑一聲,青鸞長劍在她手中泛起清冽寒光。
她看向他,眸中碎光瀲灩,似星河傾落。
“當然可以。”
“阿荼不是孤身一人。”
“你還有我。”
洛星野眼眶微熱,心中有了無限勇氣。
“嗬,小丫頭,彆不自量力強出頭!”
妖王洛景權見到阮輕舞的時候,眸中浮起了一縷貪婪之色,她比上次在輪回穀的時候更迷人了。
越來越吸引人,讓他愈發動心。
“妖王,這裡是雲上學宮,不是你耍橫的地方。”
謝雲止坐在白玉帝座之上,謫仙般的麵容驟然轉冷。
一道無形威壓如天穹傾覆,瞬間籠罩整座廣場。
“你不會以為——”
“她身後無人撐腰吧?”
他嗓音清冷,卻震耳欲聾。
“妖王,我家月兒愛做什麼就做什麼!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風燼眸底閃過一絲譏諷。
妖王洛景權的臉色一陣鐵青,鬼帝和天帝居然還沒鬨翻嗎?
他們居然還護著阮輕舞?
怎麼就這麼大度?
對待他的暴脾氣都去哪裡了?
然而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南域王的目光更加危險。
同時各界之主,目光不善地落向妖王,讓他冷汗直流。
靈帝月滿衣,手指輕點著紫晶星盤,他不言不語,卻在撥動著星軌。
人皇裴清衍注意到洛景權眼底的貪婪之色,頓時就湧起了一陣殺意。
洛星野深吸一口氣,轉身直麵洛景權,聲音清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