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大祭司夕晝指尖的星盤緩緩轉動。
“第五層的冰雪幻境……”
“是虛實相生的心魔牢籠。”
廣袖拂過星軌,映出幻境中遊走的黑霧。
“入此境者,所見皆妄,所聞皆幻。見山非山,聞聲非聲。”
目光落在阮輕舞身上時,桃花眸中浮起了一絲異彩。
“可小月亮她——”
“竟連衣角都未被幻霧沾染。”
他忽然輕笑出聲,瞥向了紫夜冥。
果然是不能對比啊!
小月亮那般靈動聰慧,看著就討人喜歡。
“此前通過的一行人,或多或少都被心魔蠱惑,耽擱了些時間,她卻連一步都未停頓!”
“足見她的心誌堅定,不可動搖。”
國師淩鶴卿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哪怕是在六界天驕雲集的雲上學宮之中,小月亮都出彩極了。
“能夠劍道登神者,其心誌早已超脫凡塵桎梏。”
人皇裴清衍玄色帝袍上的山河紋無風自動,泛起淡淡金芒。
他低沉威嚴的嗓音,在觀禮台上緩緩蕩開。
“劍修至境,從不在三尺青鋒。”
“而在於——”
“這顆曆劫不滅的通明劍心。”
他的每個字都如劍鳴般清越,在虛空中激起細微的漣漪。
劍修們隻覺神魂一震,似有萬千劍意掠過心頭。
“這一層,其實是心魔境。”
阮輕舞立在白玉亭台邊,紅裙被風雪拂動。
她朝紫夜冥招手,示意他過來。
“玄幽可有遇到心魔?怎麼滯留在此了?”
紫夜冥大步踏入亭台,冰雪之靈環繞周身,洗練得他靈台愈發澄澈。
“心魔?沒有遇到呀!”
他紫眸澄明,搖了搖頭。
“我自己就是魔,還怕什麼心魔?”
唇角揚起一抹明朗如陽光的笑意。
玄幽
“我——我隻是以為,要走到雪山那頭才能過關——”
阮輕舞聞言,忍不住輕歎:
“你啊……”
她指尖輕點他額頭。
“這般單純,日後被人哄騙了……”
“怕是還要替人數錢呢。”
“這世間,唯有阮阮可欺我。”
紫夜冥認真的說道,玄色衣袍無風自動。
“旁人若是敢騙本殿下,便讓他嘗嘗,魔淵蝕骨的滋味。”
他的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紫夜冥驕傲地展示臂上魔紋,那是以魔焰淬煉出的戰痕。
魔尊兄弟二人彆的不敢保證,在修煉方麵他們從未懈怠。
夕晝大祭司扶額輕歎:
“玄幽和玄焰,武力和天資倒是頂尖……”
“可這心眼……”
“怎麼全長肌肉上了?”
兩人淬煉完畢,並肩踏入第六層光幕。
第六層是無儘海境,阮輕舞踏浪而行,紅裙在海風中獵獵翻飛。
她指尖輕點,浩瀚水靈之力竟在她腳下凝成一條冰晶大道,直通彼岸。
第七層是擎天山嶽,萬丈高峰拔地而起。
紫夜冥手中厚土之力落下,每踏一步,山岩便自動鋪就階梯,帶著她直登天穹。
第八層是萬木天穹,無數藤蔓結成遮天密網,卻在觸及阮輕舞衣袖的瞬間綻放靈花。
她周身流轉的神藥之主氣息,讓萬木低垂枝葉,主動編織成一條翡翠通途。
當阮輕舞踏入第九層無垠星海時,眼前景象令她眸光微動。
這是一片超脫凡塵的夢幻星海。
星辰之間,流淌著絲綢般的星輝霧靄,像是千萬隻螢火蟲在起舞。
無垠星海
而在星海中央,兩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阮阮——”
月沉璧銀藍長發如星河傾瀉,發間鱗月銀冠流轉著星月光華。
他冰藍色的瞳孔深處似蘊著整片星海,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我們如約,在天塔之巔相見。”
他身披的幻彩鮫綃在星輝中輕揚,每一道褶皺都流淌著虹光,華美得令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