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燭踏著冰晶蓮台登上雲端,銀發在風中如星河傾瀉,與謝雲止並肩落座於中央主位時,兩人周身散發的威壓,令方圓百裡的雲海為之凝固。
“真是登對啊!”
魔尊紫夜宸把玩著手中的魔龍印。
“他們不愧是道侶,看起實在般配。”
“昨天他們可是公然在雲端,行親密之舉……”
鬼帝風燼身邊的折幽判官墨陵,忍不住議論了一句。
“天帝陛下明明心悅藥神,卻還要找我們小帝後當幌子,真的是……”
風燼瞥了他一眼,沒想到自家判官這麼勇。
“說得也是啊!那小月亮還真是可憐。”
靈界星主流音也接了話頭。
“既然鐘情藥神,何必故作癡情姿態哄騙他人?”
國師淩鶴卿想到昨日看到的畫麵,聲音都冷了下來。
“鶴卿所言極是。”
就連人皇裴清衍這般清正浩然的人,都表示讚同。
“這般行徑,確實令人不齒。”
實錘了!
“啪!”
阮輕舞手中的琉璃盞突然墜落,在青石地麵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讓整個雲端驟然寂靜。
她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似昆侖雪水,將歲燭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他從不在意流言蜚語,卻怕極了她的誤會。
“阿塵——舞兒她不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吧?”
歲燭有些懵了,剛才他家小徒兒的目光好冷。
“本尊被你害慘了。”
謝雲止覺得事情不太妙,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
“我現在是——百口莫辯。”
“那還不是你昨日行事太過荒唐?”
歲燭真的是被他氣笑了,這家夥幼不幼稚,居然當場喂他吃忘情丹。
“……”
謝雲止無言以對。
然而,事實證明,謝雲止的擔憂是沒錯的。
在阮輕舞心裡,歲燭二字重若昆侖。
無人看見,阮輕舞垂眸時,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纖指掩麵,肩頭輕顫,看似委屈至極,實則眼底盛滿狡黠的星光。
旁人或許會被流言所惑,可那是歲燭啊!
那個為她采儘九霄晨露的師尊。
那個教她劍法時連發絲都要為她挽起的歲歲。
那個連她打翻藥爐都舍不得重斥一句的藥神大人。
她怎會不識他的心意?
不過是氣他總想逃開,惱他每每靠近便要退後。
既然追逐無用,那便以退為進。
“輕輕彆難過。”
南域王阮扶風見她以袖掩麵,肩頭輕顫,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掌心剛觸及她肩頭。
“哢嚓!”
整座雲台驟然覆上三尺寒冰。
數道森寒的目光如利箭般刺來,若眼神能化作實質,此刻的南域王早已被萬箭穿心。
“勞煩諸位尊上收一收威壓。”
文淵閣主楚隨舟手中握著梨花折扇,輕輕一揮,腳下三尺寒冰頓時化作嫋嫋煙雲。
“這冰麵若摔傷這麼多新生,雲上學宮的醫廬可忙不過來。”
眾人聞言,各自收斂氣息。隻見雲台上已凝出三尺厚的玄冰,晶瑩剔透的冰層中,還封著幾片被凍住的流雲。
謝雲止抬眸瞥了歲燭一眼。
歲燭屈指輕彈,一縷雪焰淩空化作九輪小太陽。
溫暖的光暈傾瀉而下,冰層瞬間蒸騰起朦朧霧氣,轉眼間雲台回暖如春。
“師尊——”
阮輕舞眸光微凝,望著歲燭指尖躍動的雪色靈火。
那與她體內流淌的本命火種如出一轍的冰焰,在陽光下折射出相似的琉璃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