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舞穿過血獄之門的刹那,周身忽然被柔光包裹,化作一朵晶瑩剔透的曼陀羅花光繭。
環顧四周,無數光繭如星辰般懸浮在紫色星海中。
還未等她細看,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驟然襲來。
抬眸間,一道銳風破空而至!
她掌心淨世雪焰瞬燃,襲來的銀色藤蔓還未近身,便在蒼白火焰中化作飛灰。
待她看清眼前景象,雪焰立刻如蓮瓣綻放,縈繞周身,形成結界。
“轟——”
四麵八方,無數銀藤如浪潮絞殺而來,藤上葉片鋒銳如刃,寒光凜冽。
雪焰結界外,銀藤前赴後繼地撲來,又在蒼白火光中灰飛煙滅。
而結界內,阮輕舞銀發飛揚,紫裙獵獵。
血獄第一波絞殺,便將半數新生送回了天衍廣場。
“呃,死得太快了!”
“之前是我說話大聲了點,這血獄比異族大軍還可怕。”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我倒是看清了銀藤的軌跡,可惜無力抵擋。”
“那銀藤到底是什麼?也太可怕了,無窮無儘,關鍵無處不在。”
“我是被花香毒死的。”
“那魔族之花美得驚心,卻也毒得致命。”
“真不知道魔族的試煉是如此變態啊——”
第一次進入血獄的新生,完全沒有準備,直接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麵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衫,眼中仍殘留著瀕死的驚懼。
“這才三個呼吸的時間,死一半了。”
“之前我們還怕一天的時間,新生們無法出來呢!”
“結果,就這?”
“他們不是才剛進去嗎?”
“眼前一花,命喪黃泉。”
“……”
各大殿主望著廣場上驟然浮現的身影,沉默不語。魔族法則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魔尊紫夜宸搖了搖頭,輕嘖了一聲。
“太弱了。”
“是你們魔族試煉場太變態了。”
蓮見小聲嘀咕道。
“可不是嗎?除了魔界之外,誰家試煉場要死一次才能出來?”
“魔界果然都是戰鬥瘋子。”
折幽判官墨陵吐槽道。
夕晝冷眸掃來,星袍上的魔紋暗湧。
“當然,魔界大祭司除外。”
墨陵連忙補充道。
餘光瞥向那位始終靜立的白發身影。
同為司掌命軌的星主,這位的實力早已超脫六界範疇。
無人知曉夕晝究竟多強,隻知道惹不起。
夕晝這才收回目光。
見到魔族的試煉場如此凶險,南域王阮扶風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水幕之中的紫色身影。
“這簡直就是一處絕地,那些銀霜魔藤一旦感應到神魂氣息,就會發起攻擊。”
阮扶風看清水幕畫麵之後,神情更加凝重。
“紫晶曼陀羅,花蕊含致命寒毒,尤其針對神魂。”
“被它們擊殺的神魂,都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複。”
國師淩鶴卿攥緊了手中的渾天儀。
人皇裴清衍神色如常,鎮定從容的模樣,隻是禦塵仙劍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血獄之內,是一片永恒的紫夜國度。
流光璀璨的星空之上,雲霧間一輪紫色魔月高懸。
紫色冰晶花海,無邊無際。
漫天銀藤盤踞,通體銀白如霜,藤身覆滿冰淩尖刺。
藤梢綻放的曼陀羅妖花晶瑩剔透,在幽光中流轉著夢幻般的紫暈,美得致命。
紫色花海
“阮阮!”
紫夜冥借著地利,第一時間找到了阮輕舞。
“玄幽,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
阮輕舞微微一笑,朝著他邁步走來,一步一蓮華。
足尖每落一步,便有一朵雪焰冰蓮綻放,將襲來的魔藤焚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