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可親自踏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她眼波流轉,似有星河暗湧,聲音卻輕柔如羽。
目光輕移,掠過執掌百萬雄兵的南域王,又落向權傾朝堂的國師,她笑意漸深。
“畢竟,哥哥與硯修總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嗎?”
阮扶風手中茶盞微微一滯,旋即抬眼。
玄色袖袍間仿佛有金戈之氣流轉,他唇角揚起凜冽而寵溺的弧度:
“哥哥願為輕輕踏破淩霄,劈開荊棘——助你登臨九天,俯瞰眾生。”
話音未落,淩鶴卿已斂袖起身。
晨光落在他一絲不苟的星袍上,映出眉宇間不容置疑的堅定:
“卿隻需端坐明堂之上,賞你的桃花霽月——”
“一切風雨刀兵,一切詭譎雲湧,硯修自會為你蕩平。”
他微微傾身,聲音沉如古琴低鳴,字字清晰。
風倏然拂過,卷起滿地落英紛飛。
桃枝輕顫間,仿佛已有龍吟隱隱,蟄伏於這方靜謐竹苑。
阮輕舞廣袖一展,恰接住一片墜落的桃花:
“那便讓這凡界看看——”
“何為真正的,天命所歸。”
她含笑的目光掃過眼前兩人。
一個掌殺伐,一個握乾坤,卻都甘願俯首稱臣。
“至於裴家那兩位王。”
淩鶴卿的聲音漸沉,似寒刃出鞘,帶著凜冽的殺機。
“其勢力盤根錯節,不容小覷。小月亮可需我……先行清掃?”
“不必。”
阮輕舞輕輕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她端坐於紛飛的桃花之下,眸光清冽如泉,自有一番從容氣度。
“正如哥哥所言,他們與我終究存著幾分交情,不必做到那般境地。”
她指尖輕撫過飄落案幾的桃瓣,語氣淡然卻篤定:
“那二位皆是難得的將帥之才,當物儘其用,而非暴殄天物。”
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世間英才本就難得,豈能輕易摧折?自當好好護持,方為上策。”
微風拂過,揚起她鬢邊幾縷銀發,此刻揮斥方遒的姿態,竟已隱隱透出執掌風雲的上位者氣韻。
“陛下的眼光……當真毒辣啊!”
蜷在枝頭的小白蛇忍不住輕聲歎道,尾音裡帶著由衷的歎服。
阮扶風與淩鶴卿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刹那間已達成無聲的共識。
為了阮輕舞,縱是涇渭分明的文武之首,亦能成為最契合的同盟。
有南域百萬鐵騎與國師掌中朝綱雙劍合璧,定鼎天下、護她周全,自是易如反掌。
“硯修,你說——”
阮扶風把玩著手中玉笛,玄色袖袍下隱隱透出金戈之氣。
“我們何不乾脆反了?也省得等裴清衍慢慢決斷。今日舉旗,明日便能扶輕輕登基。”
淩鶴卿聞言,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輕撫星袍袖緣,語氣平靜無波:
“大可不必。陛下……怎就不能算是個極好用的打手呢?”
他瞥了眼身旁這位忠心耿耿的南域王——為了他家小月亮,這位倒是說反就反。
“有他護持,小月亮的帝位才穩。”
“更何況,小月亮如今還在雲上學宮求學,讓她多成長幾年。”
“對,還是要物儘其用。”
阮扶風聞言覺得有道理。
“陛下他確實是一個好打手。”
他說著忍不住笑出聲,這些年他算是給人皇陛下找了不少的對手,他是一刻不得閒。
當二人踏入山河闕時,人皇裴清衍早已端坐於案前。
晨光透過雕花長窗,在他玄金龍紋袍上投下斑駁光影。
見他們並肩而來言笑晏晏,裴清衍握著朱筆的指節微微收緊,忽然覺得這江山社稷似乎都晃了晃。
三足鼎立之勢,最忌的便是兩足相近。
“陛下,臣今日特來取回輕輕的命燈。”
阮扶風執禮開口,玄色衣袂在琉璃地上拂過流雲般的弧度。
“這些時日,多謝陛下代為看護。”
裴清衍驟然抬眸,玉冠垂旒碰撞出清脆聲響。
他沉吟片刻才道:
“你不是已為她新製了一盞?那盞舊的……便留在朕這裡吧。”
目光掃過阮扶風平靜的眉眼,心下詫異——竟未如預料中那般掀起驚濤駭浪。
阮扶風略一思忖,想起立儲之事需以命燈為契,終是頷首:“也好。”
他抬眼望向禦座之上的人皇,聲音裡帶著幾分颯遝。
“陛下品性高潔,臣自然放心將輕輕的命燈留於您處。”
裴清衍耳尖倏地染上薄紅,執卷的手下意識收緊。
立在殿柱旁的暗影朔風默默轉開視線,南域王口中這位“品性高潔”的陛下,昨夜還對著那盞命燈出神了半宿。
究竟藏著怎樣的妄念,怕是隻有九重宮闕的明月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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