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們這雲上學宮——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魔君紫夜宸原本慵懶倚著王座,此刻卻忽然前傾,暗紫眸中銳光驟亮,仿佛終於窺見寶藏的獵手。
他指尖輕敲扶手,此前漫不經心的目光如實質般穿透虛空,牢牢鎖在台下那襲玄衣之上,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雲上一位看似閒散的學宮閣主,竟身負如此……驚世天資?當真令人驚歎。”
人皇裴清衍的聲音沉沉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節收緊,握住龍椅扶手。
他遠比在場多數人更清楚靈界這座萬古神碑的含金量。
悠悠萬古,能於其上留名者,哪一個不是橫壓當世、名動六界、其光輝足以照耀古今的絕世人物?
而登頂者,更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他可真能藏拙。”
謝雲止亦麵露驚色,天帝的雍容氣度險些難以維持。
他從未想過,這位平日隻與酒壺為伴、笑意疏懶似世間萬事皆不掛懷的天劍閣主,血脈深處竟藏著如此逆天的力量。
“曠古絕今,至強血脈。”
國師淩鶴卿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人皇身側,輕聲低語。
他語氣依舊平靜,卻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然與審視。
這絕非評判,而是斷言。
“這根本不該是六界之中……能有的天賦。”
他話語中的未儘之意,蘇銜酒……絕非六界中人。
“他的那個‘蘇’……莫非源自神界太虛殿——那個連名諱都不可輕提的‘蘇’?”
淩鶴卿的推測輕如煙縷,卻重若萬鈞。
若他當真出自那座超然物外、執掌規則源頭的太虛殿,那麼擁有這般逆天血脈,便也不足為奇。
隻是,若猜測為真,那他身後所代表的背景與力量,便強得足以令六界為之震顫。
“……”
而此刻風暴中心的蘇銜酒,自己也怔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無聲天雷劈中神魂。
麵前萬古神碑那幾乎要灼瞎人眼的煌煌神輝、那仍未平息的浩瀚轟鳴,以及無數道釘在他身上的灼熱目光,讓他從頭到腳、從發梢到指尖都麻了。
一股巨大的懊悔瞬間淹沒了他。
他就不該手賤。
靈界又不是窮得叮當響的魔界,怎會拿出什麼偽劣石碑?
如今好了——全完了。
他藏了這麼多年,隱了這麼多載,偏偏這一指落下,前塵儘覆,多年低調皆成泡影。
“蘇師兄的天賦……竟強至如斯?!”
聽弦殿主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清晰地蕩開,讓蘇銜酒的臉色不易察覺地黑了一瞬。
他並未多言,隻抬手隨意揮了揮袖,示意後方新生繼續測試,姿態依舊慵懶散漫,仿佛方才那引動神碑震蕩、光耀萬古的驚天異象,與他這個人毫無乾係。
那些曾暗自慶幸靈帝陛下出題簡單之人,此刻皆以幽怨而複雜的目光望向雲端之上的月滿衣——這題目的門檻,豈止是不簡單,簡直高得超乎想象,非絕世之資不可為!
一片低語嘩然中,洛櫻霜緩步上前。
她屏息凝神,纖指如蘭,引動周身冰雪清輝凝於指尖,慎重地向碑麵落去。
清光閃過,然而那萬古石碑卻寂然無聲,混沌之氣微微流轉,便將那縷靈光悄然吞沒,未起半分漣漪。
她神色不變,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遺憾,翩然退下。
如今她失去了可以倚仗的家世,自身實力卻也不夠立足世間。
“怎會如此?我就真的無法逆天改命嗎?”
而當玉無瑕翩然上前,素手輕抬,凝聚靈力書下姓名之時,整座石碑再一次亮了起來。
她的名字一路攀升,最終懸停於中間的位置。
全場嘩然,驚歎之聲如潮四起。
“無瑕公主……當真天賦絕倫!”
“萬古碑絕不會錯!她的血脈之力竟純粹濃鬱至此,在天族中恐怕也是千年難遇!”
“沒想到,居然橫空殺出了一個天之驕女。”
“她……身上有一絲神力波動。”
淩鶴卿目光如刃,倏然掃過玉無瑕纖細手腕上那枚清晰的月痕印記。
他指節收緊,握住袖中神器渾天儀,眼底掠過一絲冰冷厲芒。
“嗬……竟想以贗品混淆視聽?”
他心中冷笑,神識中波瀾暗湧。
“他們偽造月印,卻不知真正的契約者之間自有感應。”
“送一個贗品下界,冒充小神女,是想故意引我們上鉤吧……”
此刻他豁然明朗——為何玉無瑕會出現在天界。
隻因那裡有一位神子蓮鏡。
這是將棋子直接送到了對方麵前,也不知蓮鏡有沒有上當。
如此看來玉無瑕,竟是神界埋下的一枚暗子。
她與當年想害死小神女的勢力,絕對脫不了乾係。
他隻需要順著玉無瑕這條線,定然能夠抓出背後的大魚。
這時候,鳳九霄邁步走出。
他赤發如焰,眸中金光乍現,磅礴靈力如滔滔洪流奔湧而出,悍然衝向神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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