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你這‘略懂’,可真能唬人。”
楚隨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而看向身旁的阮輕舞,眼底帶著幾分讚歎。
她在煉器實操上雖尚有精進的空間,但在陣紋鐫刻一道,卻已臻至化境,堪稱登峰造極。
“你是我所見過的,鐫刻陣紋最好的陣法大宗師。”
他語氣變得鄭重,鳳眸中流轉著認真與期待的光芒。
“我想邀請你,與我一同打造一件前所未有的超神器——其名為‘巡天舟’。它不僅能穿梭萬界,巡遊諸天,亦將是最強的防禦神器。你……可願為此神器執筆,鐫刻其最核心的陣紋?”
“沒問題呀。”
阮輕舞答應得爽快,眼尾卻隨之漾開一抹狡黠靈動的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不過——得加錢。”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仿佛有千鈞之力,瞬間讓方才還神采飛揚的楚大閣主蔫了下去。
他整個人如同遭了霜打的花枝,睫羽低垂,連那頭仿佛綴著星塵的發絲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我……我沒錢。”
他猶豫了僅僅半秒,忽又抬起眼眸,眼底倒映著煉器室內流轉的熠熠輝光,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孤注一擲的認真。
“能用我自己……抵債嗎?”
“可以。”
阮輕舞點點頭,竟是應得乾脆。
她廣袖輕拂,一道鎏金卷軸自袖中滑出,徐徐展開,其上契約紋路如星河蜿蜒,散發著淡淡的法則之力。
“來,簽一下這份契約書。”
她笑意盈盈,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為你鐫刻‘巡天舟’的陣紋,而你——則需為我煉製十件神器。材料由我來出。具體煉製何物,等我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
她說得極為認真,反倒讓準備“獻身”的楚隨舟徹底怔住了。
“小月亮。”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委屈,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難道我的姿色……竟入不了你的眼?你怎麼……怎麼能隻看中這些外物?”
他可是連自己都打算押上去了!
“我,我可還不曾有過意中人,一直守身如玉……”
他低聲補充道,試圖增加一點籌碼。
“楚大閣主——”
阮輕舞聞言,卻是輕笑出聲。
她伸出纖白玉指,輕輕挑起他線條優美的下巴,迫使他對上自己那雙流轉著慧黠光芒的明眸,笑得嫣然生輝,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你這冠絕天下的煉器術,可比你的臉……更令我心動得多。”
她微微湊近了些,聲音輕柔卻帶著無限的誘惑:
“況且,我也很想親眼見證一件超神器的誕生。我們可以合作。說吧,還缺什麼材料?我若是有的話,可以給你。”
她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輕輕點了點,語氣甜蜜又無情:
“不過,楚大閣主要為我打工的時間……可就要相應地加長了哦?”
“小月亮,既然不要我這個人,那就彆總是動手動腳。”
楚隨舟輕輕將她的玉指從自己下頜拍開,動作間帶著幾分矜持的守身如玉,重新端出一副清冷閣主的姿態。
他身為頂級煉器師,常年錘煉的不隻是神兵,還有一身流暢漂亮的肌肉線條,寬鬆的衣袍掩不住窄瘦的腰身與隱含力量的輪廓,在慵懶隨性中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性張力。
“交易歸交易。”
他鳳眸微挑,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摸我?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此時,那道鎏金卷軸已徹底展開,迸發出萬丈光芒,將兩人身影籠罩在古老而莊嚴的契約法則之中,無數細小的符文如星辰般環繞他們流轉。
楚隨舟輕笑一聲,不再多言,執起那支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筆,在卷軸落款處流暢地繪下自己的本命魂印。
那一筆一劃,仿佛不僅是一個名字,更似將一段漫長的未來時光,也一同熔鑄進她所展開的這條璀璨星河之中。
他乾脆利落地簽下了契約書。
給她打工就打工吧!
至少,她要煉製的件件都是神器,總算不必再日日埋首於造物殿那些無窮無儘、瑣碎又耗神的普通煉器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