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舞步履輕盈地走出楚隨舟那間星光流轉的專屬煉器室,沒有絲毫留戀地回到了自己先前的座位。
她這般乾脆利落、毫不回頭的姿態,看得身後的楚大閣主不禁摸了摸鼻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看來他至今單身,或許……
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阮阮——”
剛一落座,身旁便傳來一聲低喚,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措。
阮輕舞聞聲轉頭,隻見紫夜冥正望著她,劍眉斜飛入鬢,眉下那一雙原本應如深淵般攝人心魄的紫瞳,此刻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汽,濕漉漉地望著她。
他緊抿著薄唇,原本邪魅狂肆的俊臉上竟蹭了幾道灰痕,看上去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我這些材料……全都燒成灰了。”
他聲音悶悶的,指向麵前操作台上那一小堆色彩黯淡的灰燼,語氣裡充滿了挫敗。
那模樣,像極了一隻不小心弄壞了自己最心愛玩具、卻不知如何是好的大型犬類,可憐極了。
“明明看楚閣主操作起來那麼輕鬆自如……”
他低聲嘟囔著,甚至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就連——潮笙和司離,他們倆擅長的是禦水之道,玩起火來竟都比我得心應手……”
他越說越是垂頭喪氣,那一頭黑紫漸變的柔軟卷發似乎都耷拉了下來,唯有幾縷不馴的發絲依舊自額前垂落,頑強地保留著幾分魔族太子與生俱來的狂放不羈。
“好啦,沒事的。”
阮輕舞見狀,唇角不由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她伸出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揉了揉他那頭柔軟蓬鬆的卷發,發絲觸感極好,黑紫漸變的光澤在殿內光線下流轉,愈發襯得他容顏魅惑,即便此刻灰頭土臉,也難掩那份邪肆的氣質。
“第一次嘗試,失敗再正常不過了。我來教你便是。”
她聲音放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目光落在他掌心再次嘗試凝聚起的那縷獨特火焰上,由衷地誇讚道:
“而且,玄幽的本命火焰是紫色的呢,好夢幻的顏色,像將一片星空夜幕揉碎了燃於掌心,我很喜歡。”
得到她的安慰和誇讚,紫夜冥周身的低氣壓瞬間消散不少。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那雙迷人的紫瞳重新亮起光芒,俊顏上恢複了往日那副邪魅狂肆、帶著不羈桀驁之色的神態,點頭應道:
“嗯,這是獨屬於我們魔界皇族的——紫夜魔焰。”
“我的小雪說——它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阮輕舞掌心的淨世雪焰躍動不休,在見到紫夜冥掌心那縷夢幻縹緲的紫色魔焰時,仿佛遇到了極致的誘惑,激動地傳遞出渴望撲過去的念頭。
“那——就讓小雪嘗嘗。”
紫夜冥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引,便從掌心那團熾烈的紫夜魔焰中分出了一縷。
那縷紫焰如同一條微型的紫色星河,乖順地飄落到阮輕舞的掌心,主動獻上,投喂給那簇躍躍欲試的淨世雪焰。
“謝謝玄幽。”
阮輕舞嫣然一笑。
隻見她掌心那朵冰晶般的雪蓮花焰輕輕舒展,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將那縷夢幻的紫焰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