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樓巍然屹於七靈山穀中央,依傍著銀輝瀲灩的星瀾湖。
樓前,一株絕美的流蘇樹正值盛放,萬千花枝如雲如瀑,垂落漫天芳菲。
靈霧繚繞其間,宛如為天工樓係上了一條飄逸的玉帶。
楚隨舟早已將消息傳予其他位列金鱗榜的學子。
此刻,他們結束課程後,便紛紛化作流光,陸續抵達這天工樓前。
無人願意錯過這天工樓的賜寶機緣。
仰望著眼前這座接天連地的恢弘樓宇,感受著其中吞吐的浩瀚靈韻,所有人心中都明晰,此內收藏著無數令人心馳神搖的奇珍異寶,甚至蘊藏著足以震動六界的神器。
“唰——”
就在眾人凝神之際,一道純白流光竟破空而來!
隻見一柄通體瑩澈、靈性逼人的長劍如乳燕投林般,無視一切阻礙,欣喜難抑地飛至阮輕舞身前,親昵地懸停於空,劍身輕顫,發出陣陣愉悅的清鳴。
下一刻,玉無心那清冷如霜雪的身影便隨之出現。
他一襲天青色學宮長袍,銀灰色長發如流瀉的月華,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歉意。
“輕舞,抱歉。”
他聲音清冽,卻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且慢沒驚擾到你吧?”
他對這柄一見到阮輕舞就全然失控的本命靈劍,實在是無可奈何,甚至萌生了將其徹底封入儲物空間的想法。
“無妨,它很乖巧。”
阮輕舞淺笑嫣然,伸出纖白玉指輕輕觸碰劍身。且慢立刻發出更為激動的嗡鳴,仿佛得到了無上嘉獎。
“太子哥哥的本命劍……是從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
天族公主玉無瑕也來到了天工樓前,她望向阮輕舞,目光複雜難言。
眼前這個讓謝天帝不惜走下神壇、公然維護的少女,活得那般恣意瀟灑,是她內心深處可望而不可即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濃濃的羨慕。
“這與你無關。”
玉無心冷然出聲,指尖微動,便將興奮不已的且慢強行收回。
他冰冽的目光掃過玉無瑕,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警告。
玉族早已暗中下達針對阮輕舞的指令,這讓他對每一位族人都心生戒備。
“小月亮,看來此次你我皆在第九層。”
此時,妖神殿少君鳳九霄一襲飄逸白色劍袍,赤發如焰,豐神俊朗。
攜兩位同樣躋身前十的妖族少主禦劍而至,衣袂飄飛間儘顯風流意氣。
他在金鱗榜上高居第二。
緣由無他——月沉璧幾人在煉丹那一關直接棄權。
原本他們星辰數目極其接近,一方主動放棄一整關,自然便被他輕鬆超越。
“鳳殿下,我可聽聞唯有榜首方能觸及神器遴選之機呢。”
阮輕舞眨了眨靈動的眸子,唇角揚起一抹小小的、卻耀眼無比的驕傲。
“同是第九層,其間機緣,想必也大有不同。”
她可是獨占鼇頭的榜一。
“……”
鳳九霄見到她這得意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但卻又覺得她這般模樣,格外可愛。
“既然人已到齊,”楚隨舟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便依據諸位最終名次,入樓各尋機緣吧。”
楚隨舟聲音響起,手中現出數枚流光溢彩的令牌。
“這是一次性通行令,你們上前領取。”
他將那枚最為璀璨、符文也最為複雜的頂樓令牌,遞到了阮輕舞手中。
“天工樓共分九層,名次不同,可抵達的樓層亦不同。第二名與榜首皆可進入第九層,然唯榜首一人,可踏足第九層之上的——虛無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