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你真是我的及時雨!”
楚隨舟聞言,眸中瞬間綻出灼灼光華,竟是喜得連方才的尷尬都拋諸腦後。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阮輕舞的手腕,步履輕快地引著她穿過回廊,直向後院深處走去。
直至一扇看似樸拙的古木門前,他才停下腳步,指尖靈光微閃,門扉無聲洞開。
“你看,這便是……我閉關的煉器室。”
阮輕舞隨他踏入其中,隻一眼,便驚得怔在原地,呼吸都為之一窒。
眼前所見,早已超脫了“煉器室”的範疇——整座靈山的山體竟被徹底掏空,形成一個龐大到無法估量的穹窿巨殿。
穹頂高懸,仿佛自成一界夜空,其上鑲嵌著無數熠熠生輝的星辰石,柔和的光輝傾瀉而下,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玄色玉髓地麵,倒映著上方星辰,行走其上宛若漫步星河。
遠處,地火被馴服為一道道溫順的赤色靈流,在溝壑中緩緩流淌,供給著無窮熱能;更近處,各式龐大精密的煉器器具星羅棋布,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其間更有無數材料懸浮半空,依著某種玄妙韻律緩緩旋轉。
山風自高處隱蔽的竅穴湧入,發出低沉而悠遠的嗡鳴,宛如巨神的呼吸。
煉器室
“這……就是天下第一煉器師的排麵嗎?”
阮輕舞仰望著這鬼斧神工的奇景,喃喃道。
“你竟將整座山,都化作了一座煉器爐?”
“這得要耗費多少心血與資源才能成就?”
阮輕舞望著眼前恢弘如山魄的煉器穹殿,不禁輕聲感歎。
“果然,身為天下第一煉器師,卻窮得叮當響,不是沒有緣由的。”
她早已聽聞楚隨舟在外“守財奴”的名號,如今親眼得見這掏空靈山的手筆,才知他並非吝嗇,而是將一切皆傾注於畢生所求之道中。
“人艱不拆啊!”
楚隨舟搖頭輕笑,也不辯解,隻引她走向穹殿深處一方更為幽靜的平台——那才是他真正的核心煉器所在。
阮輕舞在他滿含期待的目光中,纖指輕拂過儲物鐲。
霎時間,霞光流轉,一件件神異非凡、蘊藏著天地本源之力的材料翩然浮現:有縈繞星輝的虛空晶石、赤如涅盤鳳羽的炎心髓、凝練了月華的水魄精金……
每一件現世,都引得周遭靈氣輕顫。
楚隨舟呼吸一滯,激動之下竟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溫軟的身軀帶著清甜的雪玉山茶香撞了滿懷,他一時間怔住,隻覺心跳如擂鼓,轟鳴聲響徹耳際。
他分不清這般失態,究竟是因為這些可遇不可求的絕世神料,還是因為懷中這個總能帶來驚喜、嬌軟靈動的小月亮。
“我們……開始煉器吧!”
阮輕舞從他懷中輕盈地退開半步,仰起臉,神情認真,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這可是我第一次親眼見證神器的誕生。”
“好。”
楚隨舟深吸一口氣,再抬眸時,周身氣質驟然沉靜下來,所有散漫慵懶頃刻褪儘,唯餘一派宗師般的專注與威嚴。
他走向煉器台,指尖已有靈光吞吐,聲音沉穩:
“核心的虛空符紋與時空陣紋,由你親手鐫刻,陣紋圖紙我已經放在旁邊了。”
“嗯,好。”
阮輕舞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