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尊上,不愧是您的專屬花匠。”
棲於阮輕舞發間的星淚忍不住輕聲讚歎,語氣中滿是欽佩:
“不如,我們再去兌些新菜種?請九曜尊上為靈境內的菜園添些新色?”
“倒也不必如此,小九已經夠忙的了。”
阮輕舞聞言微微一怔,星淚是懂得使喚小九乾活的。
“自然可以。”
九曜回眸一笑,宛若春風拂過。
“小月亮靈境中的菜園,是該增添些新品種了。無論多少,我都能打理得過來。”
他將月下竹苑的花草儘數照料妥當,這才走到一旁的水池邊,仔細洗淨雙手。
隨後,他極其自然地回到阮輕舞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蹭她的發頂,聲音溫軟:
“小月亮,才片刻未見你,我便又想你了。”
“九曜尊上,這般黏人可如何是好?”
星淚見狀,立刻飛身而至,化作人形,煞有介事地將阮輕舞從他懷中輕輕拉出,一本正經地教導起來。
“您需得給主人些許空間,明白嗎?粘得太緊,會不值錢的!”
“可是——”
九曜眨了眨澄澈的金眸,認真地反駁道。
“你每日都黏著小月亮,幾乎成了她發間的掛飾,寸步不離。”
“若要論不值錢,你都已經算是倒貼了。”
他雖心思單純,卻看得分明,若論粘人,星淚堪稱第一。
“……”
星淚懷疑蝶生。
九曜尊上何時這般伶牙俐齒了?
果然,不能看太多話本子。
“小九想同我在一起,那便在一起。”
阮輕舞莞爾,重新握住九曜的手,笑意盈盈。
“我也喜歡與小九相伴。”
她說著,引二人至苑中石桌旁坐下,取出幾隻玉杯:
“我最近調配出了陽光玫瑰靈露,清甜甘潤,你們定要嘗嘗。”
星淚與九曜立刻乖巧坐下,捧起玉杯細細品嘗。
靈露入喉,一股溫潤靈氣蕩開,二人眸中皆漾起驚喜滿足的光彩。
他們兩人都特彆好哄,從不相爭,乖順極了。
恰此時,苑中桃花簌簌而落,紛揚如雨,拂過他們的肩頭發梢。
時光在此刻仿佛悄然駐足,隻剩下滿院馨香,與歲月靜好的溫柔。
“趁著師尊他們還未歸來,我先去天工樓瞧瞧可有適合的外出任務。正好帶小九出去玩。”
阮輕舞心知,經過昨日她被擄走的風波,謝雲止與歲燭歸來後,必定會因過度緊張,將她看護得滴水不漏,那時候再想離開雲上學宮怕是要費一番功夫。
“小月亮,我可以化作你發間的簪花。”
九曜話音輕柔,周身流轉起柔和金輝,頃刻間便化作一支精致玲瓏的金色花簪,悄然簪於她的銀白色發絲之間,簪頭一朵小小的金色花朵含苞綻放,映著晨光,栩栩如生。
星淚亦隨之而動,化作一隻剔透的水晶蝴蝶,輕盈地棲於她的肩頭,蝶翼微顫,流光溢彩,宛如一縷凝駐的清風。他已是神尊之境,即便依附於她,亦如虛空而立,不會讓她感到半分重量。
阮輕舞不由莞爾,她這不過是出門一趟,發間與肩上便掛了兩位神尊。
這般排場,怕是六界也尋不出第二人了。
她步入天工樓,一縷晨光正穿過雕花長窗,恰好落在大殿中央那麵高聳入雲、流轉著萬千光華的任務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