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雲上學宮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
司離的嗓音溫潤,更帶著滿滿的獨占欲。
他私心裡一絲一毫也不願分魂與自己同享這蝕骨銷魂的纏綿,隻想將他驅逐到天涯海角,遠到連神魂共鳴都徹底斷絕才好。
“你——!”
小司離氣結,在意海中激起驚濤。
“你當初是如何告誡我的?讓我恪守本分,對主人不得有半分妄想!可如今你呢?你又在做什麼?!”
他深知主魂若以全力驅逐,自己必然無法抗衡。
但他也絕非束手無策。
“你若執意趕我走。”
小司離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即刻就解開忘川封印!讓你去跟風燼那個瘋批解釋這漫天冰封是怎麼回事!”
正當雙魂在意念中激烈交鋒,爭奪著主導權與存在的資格時。
“阿離。”
阮輕舞纖長的玉指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望入他那雙因神魂爭鬥而略顯渙散的眼眸,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生氣的意味。
“與我在一起時……你居然還分神?”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摩挲。
“你若是不行……”
“唔——!”
支離破碎的喘息,到了最後,帶上了絲絲哭腔。
她前麵那句帶著挑釁的質疑,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司離所有壓抑的火焰。
“我不行?”
“嗬——”
原本還在內鬥的雙魂,頃刻間達成了前所未有的統一與默契。
爭執與獨占,此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唯一需要證明的,便是他究竟行不行。
那洶湧澎湃的情潮與力量,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哪怕忘川已被層層封印,周遭的虛空仍因他劇烈的神魂波動而隱隱震顫,冰封的天海邊緣甚至綻開了細微的裂痕。
幸而,此刻雙魂同在。
一道神魂徹底沉淪於與她共赴的雲雨,另一道則凝聚起全部心神,死死鎮住那險些崩裂的忘川封印。
意識在極致的感官風暴與絕對的神性冷靜間瘋狂切換,交替沉浮。
雙魂以一種近乎分裂卻又完美協同的方式,共同承載著這甜蜜到極致的負擔。
最終,那浩瀚的忘川天海,終究未曾墜落。
“阿離……不要了,好不好?”
阮輕舞的嗓音帶著被碾碎般的沙啞與無力,濕漉漉的眸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如同被驟雨打濕的蝶翼,可憐楚楚地望向他,每一縷呼吸都透著求饒的嬌軟。
“主人……不是說我不行麼?”
此刻掌控著身軀的,顯然是那肆意妄為的分魂。
他的眼底燃燒著未饜足的暗焰,語氣危險而纏綿,指腹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顯然不願就此罷休。
“我錯了,阿離很行……”
她一眼便辨出了二者的不同。
主魂溫潤克製,分魂卻如野火燎原。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示弱,聲音細若遊絲:
“嗚——天都亮了……我一夜都未曾合眼,都累壞了……”
那模樣當真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足以融化最堅硬的心腸。
幾乎是瞬間,那肆意撩火的分魂,便被主魂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壓製驅逐了出去。
周身那危險侵略的氣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溫潤與憐惜。
“小月亮——”
司離的本魂回歸主導,聽到她嗓音的沙啞,心尖都疼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