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來禦符淩空飛來,衣袂翻飛間宛若謫仙臨世。
星紋白袍在微風中輕揚,袍角繡著的銀河暗紋在日光下流淌著細碎星芒。
他額間佩著銀絲星冠,墨玉般的長發被整齊束起,唯有一縷散發不經意垂落鬢邊,發梢竟有點點星輝隨風飄散,宛如裁下的一段夜空。
“我是徐清來,奉旨主持此次選妃大典。”
他清越的嗓音如玉石相擊,在禦花園中悠悠回蕩。
“第一關,琴試。”
廣袖輕拂間,修長指尖在虛空劃出一道流光溢彩的符印。
頃刻間,整片天穹浮現半透明的琉璃色結界,如倒扣的水晶碗將禦花園籠罩其中,陽光穿過時折射出七彩光暈。
隨著他指尖靈光流轉,一尊三丈餘高的紫檀木籠憑空顯現。
籠身雕刻著繁複的星月圖騰,在徐清來念動真言時,籠門緩緩開啟。
霎時間,萬千水晶蝴蝶如星河傾瀉般湧出,蝶翼振翅聲如碎玉叩冰,在陽光下漾開粼粼波光。
“嘩啦啦——”
晶瑩剔透的蝶群翩躚起舞,紛紛棲落在滿園芳菲之上。
有的停駐在玉蘭枝頭,將素白花瓣映出虹彩;有的棲息在牡丹花心,為雍容華貴添上靈動;還有的繞著九曲回廊徘徊,在琉璃瓦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此乃水晶流音蝶,最喜清音雅律。”
徐清來負手立於漢白玉階前,衣袍上的星紋隨著他的動作流轉生輝。
“今日便以蝶為鑒,能引得靈蝶共舞者,根據蝶群規模定序排名。”
觀禮席間頓時響起陣陣讚歎。
世家公子們端坐外圍的紫檀圈椅,不時交頭接耳。
不參與選妃的貴女們則在雲母屏風後竊竊私語,手中團扇輕搖。
而內圈參選的貴女們已然端坐,隻待琴試開始。
微風拂過,一隻剔透的水晶蝶停在了阮輕舞斜簪的流蘇步搖上,翅翼輕顫間灑落星輝點點。
徐清來廣袖輕揚,一道流光自他指尖躍向中央的圓形高台。
隻見那白玉琴台上靜靜陳列著一柄白金色的古琴,琴身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七弦似用星辰之輝淬煉而成。
“為了公平起見,一律使用這一柄太古遺音古琴。不過,此琴有靈,若是琴心不足,琴技不夠,它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話音清越,指尖輕點琴台。
眾人凝神望去,隻見琴身隱現鳳凰暗紋,琴軫綴著滄海月明珠,整張琴散發著亙古蒼茫的氣息。
“這比試未免太過苛刻……”
“聽聞此琴是太後娘娘年輕時征戰四方的佩琴,早已修出器靈。”
“若能得此神器認主,怕是能在六界琴師中獨占鼇頭。”
“這難度瞬間就提升了一大截。”
“太古遺音可是太後娘娘的珍藏,據說是一件神器。”
“琴試第一,哀家就將此琴贈她。”
太後娘娘撫著腕間佛珠笑著說道,鼓勵各位世家貴女參加。
鳳眸掠過席間躍躍欲試的貴女們。
“且看今日,誰能奏響九天清音。”
此言一出,滿園嘩然。
原本作壁上觀的世家貴女紛紛直起身子,都狠狠心動了。
連屏風後那些聲稱“隻是來賞花”的小姐們都捏緊了繡帕。
“琴試開始——”
徐清來叩響金鐘,清越鐘聲在結界內回蕩。
百裡家的小姐,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白雲川的身上收回來,想到家族交給她的任務,是嫁給淵王或者墨王,她就算再喜歡白帝大人,那也要往後麵放一放。
華曦看到百裡素素一直盯著白帝看,暗暗佩服她勇氣可嘉。
那襲鵝黃雲錦裳在日光下燦若初春迎春花,綴著的琉璃珠簾隨著步履叮咚作響。
百裡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