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魄見主人現身,立刻豎起蓬鬆的尾巴,“喵嗚喵嗚”地叫著,像是在訴說滿滿的歡喜。
“就知道你這貪嘴的小家夥定是賴在這裡了。”
傅筠寒看著阮輕舞取出精致的魚乾,一片片喂到雲魄嘴邊,唇角不自覺地微揚。
難怪這小家夥每每來她身邊便樂不思蜀。
“小冰山,我要下來啦!”
阮輕舞將盛著零食的青瓷小碟放在窗台上,任由雲魄享用。
她忽然扶著窗欞,竟從大大的滿月窗中輕盈躍出,深紫色紗裙在夜風中綻開一朵妖冶的花。
“小心!”
傅筠寒急忙張開雙臂,將那抹翩躚的身影穩穩接在懷中。
溫香軟玉撞了滿懷,雪玉山茶般的清雅香氣瞬間將他包裹,讓他素來平穩的心跳驟然失了章法。
冰心映月
“鞋都不穿就往外跳?”
他強自定神,小心地將她抱坐到雕花窗欞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又不會突然消失,何須這般著急。”
她一雙玉足在月下瑩白似雪,纖巧的腳踝隨著晃動的節奏若隱若現,宛如初綻的玉蘭花瓣,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掌心細細嗬護。
傅筠寒目光掃過室內,神識微動,便瞧見了貴妃榻邊那雙綴滿珍珠的繡鞋。
他抬手輕招,繡鞋便似被清風托起,輕巧地落入他掌心。
鞋麵上的珍珠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恰似他此刻眼底暗藏的柔情。
他單膝觸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微涼的玉足,動作輕柔地為她穿上繡鞋。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腳背細膩的肌膚,兩人皆是一顫,窗外的蟬鳴似乎也在這一瞬悄然靜止。
“誰知道你會不會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呢?我當然要緊緊抓住你。”
阮輕舞輕輕拽著他寬大的袖擺,仰起小臉望向他。
籠著朦朧水霧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轉,仿佛蘊著萬千情絲,叫人一眼便要沉溺其中。
傅筠寒正低頭為她係好鞋畔的珍珠絲帶,目光卻忽然凝在她眼角——那顆極小的淚痣在月華下泛著淡淡的瑩光,宛如雪地裡唯一的朱砂。
“小月亮的這顆淚痣——”
他忽然抬手,微涼的指腹輕柔地撫上那顆淚痣。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阮輕舞微微一怔,頰邊不禁泛起芍藥般的粉暈。
“這顆淚痣怎麼了?”
她眼波流轉,慵懶的語調裡帶著幾分俏皮。
“小冰山這樣盯著看,可是喜歡得緊?莫非……想親一親它?”
她故意湊近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像極了暗夜裡悄然綻放的優曇,明知危險卻讓人甘願沉淪。
傅筠寒的指尖卻微微發顫,聲音陡然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淚痣,而是化神印。”
他眸中霜雪翻湧,一字一句似寒冰碎裂:
“此印至陰至寒,能封鎖神力、吞噬記憶,更會源源不斷汲取生機。若非以天地靈藥持續滋養,它蠶食的便是你的壽元。”
這般狠絕的手段,九天六界聞所未聞。
能種下此印者,必是存了斬儘殺絕之心。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分明是神域禁術。
多年來對神域中人根植於骨的戒備瞬間蘇醒,腦海中叫囂著“寧錯殺不放過”的訓誡。
可當他凝視著她茫然的水眸,所有冰冷的準則都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指腹下這顆朱砂,是奪命的詛咒,卻也是她神域之人的證明。
偏偏是她——這個讓他甘願踏碎原則的例外。
夜風驟冷,他護在她腕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仿佛要將她從無形的命運羅網中牢牢攥住。
“那……這化神印能解開嗎?”
阮輕舞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仰起臉望向他,眸中既含著期待又帶著幾分不安。
她的小冰山果然非同尋常,竟能一眼看穿她體內被封禁的神力。
傅筠寒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