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龍逝空怔怔地懸在半空,兩隻小爪子還緊緊抱著那顆縈繞雷光的靈果。
他澄澈的龍眼睜得圓圓的,一瞬不瞬地望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絕美身影。
少女衣袂飄飄,宛若驚鴻照影,自翻湧的雷雲深處翩然降臨。
僅僅一劍,那宛若山嶽般不可一世的恐怖雷蛇便灰飛煙滅。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逝空的腦海裡,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與心靈震撼。
“她……她是九天神女嗎?”
在這片天地規則的死死壓製下,他一身神通儘數被封,為了節省體力,隻能維持著這般幼小的擬態。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條卑劣的雷蛇,肆意戲耍、重創他視若性命的主人。
巨大的無力感與此刻眼前神跡般的救援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小腦袋幾乎停止了思考。
他眨了眨眼睛,幾乎與昏迷前的主人產生了同樣的念頭。
這瑰麗而強大的身影,定然是重傷瀕死之際,所產生的幻覺吧?
“小可愛,你就是玄幽的靈寵嗎?”
阮輕舞輕軟甜美的嗓音,竟比春日最溫柔的風還要動聽。
這聲音像是裹著蜜糖的花瓣,輕輕落在心尖上。
逝空抬頭望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明眸。
那目光清澈見底,仿佛山間最純淨的泉,又像是夜空中最溫柔的星子。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和主人此刻是何等的狼狽。
主人渾身是血,昏迷不醒,而自己小小的龍身上也沾滿了泥濘與血汙。
隻見那絕美少女小心翼翼地扶住紫夜冥,動作輕柔地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藥,小心喂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立刻開始滋養他破損的經脈。
“你……你就是阮阮嗎?”
逝空終於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記得清清楚楚,主人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用儘最後力氣呼喚的,正是這個甜美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讓主人不惜豁出性命,闖入這片雷霆絕地,隻為求得一枚雷靈果,想要傾儘所有去守護的人啊。
“嗯。你好呀,小可愛。”
阮輕舞微微頷首,唇角漾開溫柔的笑意,眉眼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
那清甜的嗓音仿佛帶著花香,在這片死寂的雷澤中輕輕綻放。
“我們先帶玄幽去療傷,可好?”
她柔聲商量著,目光落在小魔龍身上時愈發柔軟。
“你身上也帶著傷呢,來,先吃顆丹藥。”
說著,她指尖輕抬,一粒瑩潤的丹藥便飄到逝空麵前,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這溫柔的關懷,簡直就像是這片可怕煉獄中唯一的春風,暖得小魔龍鼻尖發酸,險些落下淚來。
“你好,阮阮。”
逝空小聲回應著,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啊啊啊!她叫他小可愛呀!
她自己知不知道這樣笑起來有多動人?
那彎彎的眉眼,比他在魔界見過的所有月輪都要明媚。
作為威風凜凜的玄冥魔龍,他平生最恨被人說可愛。
往日裡誰敢這麼評價他,他定要叫對方嘗嘗龍息的厲害。
可偏偏從她口中說出這三個字,他怎麼覺得好喜歡呢?
他整顆心都軟成了一汪春水,連龍尾巴都忍不住悄悄卷了起來。
“這是——我主人給你的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沾染著主人鮮血的雷靈果捧到阮輕舞麵前。
果實在她掌心泛著溫潤的雷光,與斑駁的血跡交織成觸目驚心的畫麵。
“主人,這是雷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