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星燈映月訣》,修的並非天地靈氣,亦非五行法則,而是一部玄妙至極的共修功法。
其核心在於“情絲”與“映照”。
阮輕舞隻需運轉此訣,所有與她有著深刻情感羈絆之人,若心中自願,每一縷係於她身的“情絲”,都會化作無形的橋梁,自發地將自身部分修為感悟,如溪流彙入江海般,悄然渡入她的靈海之中。
情絲愈多,愈是純粹,她所能承接的力量便愈是磅礴。
如同星辰映月——每一個真心愛慕她、願為她付出之人,都如同在無垠夜空中為她點亮一盞獨屬於他的星燈。
燈燃,則其修為光華,便會自然而然地跨越時空,映照並加持於她的道途之上,助她前行。
“此功法確實……彆具一格。”
九曜初時也有些驚訝,但他細細體悟其中真意後,那雙洞悉萬法的眼眸中卻漸漸亮起讚賞的光芒。
他望向身旁絕美的少女,聲音溫和而堅定:
“但細細想來,這或許正是最適合小月亮你的道路。我們縱有千般神通,萬般守護,亦不如你自身擁有足以俯瞰眾生的實力來得安穩。”
他微微傾身,目光清澈而真摯:
“我,願意為你點亮第一盞星辰。”
言罷,他不再多言。
隻見他指尖泛起溫潤清輝,輕輕點向阮輕舞的眉心。
那是他將已完全領悟的《星燈映月訣》真諦,毫無保留地渡給了她。
浩瀚的感悟如春風化雨,融入她的神魂,省卻了她至少數百年的參悟之功。
當阮輕舞依循著這份完美的領悟,開始初次運轉《星燈映月訣》時,玄妙的變化發生了。
遙遠或鄰近的,所有與她命運深深交織之人,無論正在做什麼,心神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他們仿佛於冥冥之中,望見了一輪清輝流轉、無比熟悉的明月,正靜靜地懸於他們各自的神魂深處。
無需言語,無需約定。
下一瞬,謝雲止於天帝行宮中、歲燭於水晶龍宮內、淩鶴卿於遠方的天機閣內、納蘭東君於漂泊的雲海間、月沉璧與月滿衣於靈界海國,阮扶風與裴清衍於君臨城……
所有人心念微動,皆是在自身神魂本源之中,虔誠而鄭重地為那一輪明月,點亮了一盞獨屬於他們的、熠熠生輝的星燈!
在九天六界之中,心係阮輕舞的人,得知自己修行能夠助她登天,沒有任何遲疑,都願意為她托舉。
自此,隻要這些點亮星燈之人仍在修行,仍在進步,他們的一部分修行成果,便會如同星辰之光,自然而然地彙入阮輕舞的修為長河之中,推動著她不斷向前。
而更令人驚歎的是,一旦阮輕舞憑借此力突破境界,天道所降下的饋贈與祝福,亦會通過那無形的星燈紐帶,回饋予所有為她點燈之人。
一種奇妙的、生生不息的循環,就此締結。
她的道途,自此與眾多守護者的心意和修行,緊密相連,交相輝映。
與此同時,在雲上學宮深處一座懸浮的琉璃閣內,靈素正垂首立於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麵前。
閣外流雲翻湧,映得老者身上樸素的灰袍也染上了幾分霞光。
“大長老,此次從下界通過神途的弟子,已被學宮之靈劃分至……落月峰。”
靈素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與不忍。
大長老聞言,撫著雪白長須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無奈,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唉……這都是那位冕下的意思,也隻能暫且委屈他們了。”
他抬眸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層層宮闕,落向南境那片至高無上的神域。
那位執掌南神境的雲席辰神王冕下,自十年前那場變故後,便對下界之人深惡痛絕。
當年害死小神女的雲族旁係叛徒,正是來自下界。
而那人,恰恰是經他之手,心軟放行,才得以通過神途來到神域。
這份沉重的自責與悔恨,如同毒火,日夜灼燒著神王的心,也讓他對整個下界關上了大門,甚至遷怒於所有從下界而來的生靈。
神王的意誌,無形中直接影響著與雲族氣運相連的學宮之靈。
如今學宮之靈對所有下界血脈的排斥與打壓,某種程度上,正是神王內心悲怒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