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寰宇至高天,無窮無儘的黑暗星海深處。
一道亙古存在的意誌緩緩蘇醒,周遭的星辰隨之明滅。
邪神自永恒的沉寂中睜開眼眸,無數世界在他眸光流轉間生滅,浩渺的氣息讓時空都為之凝滯。
然而此刻,這位執掌黑暗本源的存在卻罕見地怔住了。
他感覺到心上,一道幽紫色的契約印記正無聲流轉,散發著與這片死寂星海格格不入的溫暖光暈。
“命魂契?”
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蕩開漣漪,震碎了附近幾顆垂死的星辰。
他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這個突兀出現的烙印,周身翻湧的煞氣幾乎要撕裂星河。
漫長的沉默後,邪神緩緩撫上心口。
那裡正傳來陌生的悸動,一道純淨的神魂通過契約與他緊密相連——這種感覺,對他而言比宇宙崩毀還要陌生。
“吾的曆劫身……這是將本尊一起獻祭了?”
他久違地感受到了無措。
分明早已剝奪了曆劫身的靈慧與情絲,那具化身應當愚鈍不堪才對。
“究竟是何人……”
“連這般癡傻的化身都不嫌棄?”
邪神蹙眉感受著契約另一端傳來的純淨氣息。
心上的契約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波動,仿佛在回應他的疑惑。
邪神沉默地感受著那道印記,萬千星辰在他眼底明滅。
他忽然想起曆劫身原本的命簿——早夭之命,葬於歸墟。
而今不但活著,甚至,還為他帶回來一個媳婦?
邪神緩緩闔上眼眸,浩瀚神念掃過萬千世界。
當感知到那道與契約相連的身影時,他終是無奈一歎。
“這都是個什麼事啊?”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邪神原本從未將那個曆劫身放在心上,想著就是去祖星源地曆劫而已,不過彈指之間的事情。
結果,怎麼跟命書上的不一樣?
他現在想要解開這該死的命魂契,結果,這契約它就是紋絲不動。
邪神頓時自閉了。
“早知道——不讓他那麼蠢了,怎麼連自己都坑?”
“他一個魔族,把自己命魂都獻出去了?真是蠢死了。”
他現在好氣,簡直是控製不住暴戾的情緒。
明明還是白晝,然而,整片神域的天穹都被陰雲密布。
“咚——”
太虛神山之巔,天地道鐘響徹。
金色光輝衝霄而起,滌蕩了天際無窮無儘的黑雲。
而在歲月塔之中修煉的紫夜冥根本不知道此事,他隻是一心想要好好修煉,然後,跟他的阮阮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阮輕舞在歲月塔之中修煉,甚至還將她靈境之中的契約夥伴也叫出來一起。
每一天,都有晉級的神韻波動。
塔內光陰似箭,塔外風雲已變。
雲裳神女的契約大典在萬眾矚目中如期舉行。
經過精心療愈,她恢複了往日容光,身著綴滿星辰的鎏金宮裝,立於學宮外圍的萬丈廣場中央。
琉璃鋪就的地麵映照著漫天霞光,各方勢力代表端坐觀禮席上,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動。
“聽聞雲裳神女此次選定的神子,原是屬於那位小神女的?”
“這般作為,與奪人姻緣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