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諸位道友遠道而來,還請出示貴院信物。”
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聖院執事立於門前,衣袂在靈風中輕揚,眉目間蘊著天道聖院特有的清正之氣。
“我們來自雲上學宮。”
溫如許上前一步,取出一枚流轉著星輝的玉令。執事接過玉令,指尖泛起金色符光,仔細查驗過眾人身份後,那扇鐫刻著周天星辰的巨門緩緩開啟,門內湧出濃鬱如實質的天地靈氣。
“雲上學宮的居所已標注在各位令牌之上,請自行前往。”
此刻,蘇銜酒一行人早已換上統一的學宮服飾。煙紫色的長袍以千年天蠶銀絲織就,衣擺處繡著流動的雲紋,袖口點綴著星月交輝的暗紋,在聖院靈光的映照下泛著瑩瑩微光。每人胸前都佩戴著一枚精致的星雲徽章,銀色的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象征著學宮千年不滅的榮耀。
就連身為領隊的溫如許,此刻也身著同樣的服飾。實際上他的骨齡仍在參賽範圍之內,此行不僅是領隊,更是隊伍在緊要關頭可以動用的重要戰力。
“天道聖院為我們安排的居所是——”
溫如許取出身份令牌,當看清上麵的字跡時,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天院的聽竹居。”
眾人紛紛查看自己的令牌,果然都是同樣的字樣。
“我們這便過去吧。”溫如許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之喜,“沒想到聖院竟給予雲上這般禮遇。原本我以為,以學宮如今的境況,怕是要被安排在最次的居所了。”
他指尖輕觸令牌上的字符,一道清光頓時將眾人籠罩。流光閃爍間,再定睛時,已置身於一片蒼翠的竹林之中。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可見精巧的亭台樓閣掩映在翠色之間。
這天院的聽竹居,果然配得上天字之名。
翠影搖曳的聽竹居前,流雲倏忽一滯。
“嘖——這不是那位列末流的雲上學宮麼?”
一道清冷倨傲的嗓音破空而來。
但見雲荒劍府大師兄樓危負手立於齊物閣玉階之上,玄色劍袍無風自動。
“天道聖院竟將你們也安置在天院,平白辱沒了此間清貴。”
他身側逍遙居門前,焚丹天宮小師妹江綿綿輕撫懷中藥爐,朱唇微啟:
“雲上學宮連十院席位都岌岌可危,何以配與我等共居天院?”
語罷,丹香繚繞間眼波流轉,儘顯輕蔑。
這兩大中神洲頂尖學府,一者劍傾天下,一者丹冠群倫,此刻竟同氣連枝,將雲上學宮眾人視若塵泥。
“果然儘是些不入流之輩。”
雲荒劍府小師弟安遲指尖掠過腰間劍穗,斜睨溫如許。
“溫少主竟屈就於此等末流學府,莫非是因著悟道聖地氣數將儘?”
字字如刃,句句誅心。
雲上學宮眾人初臨新境便遭此折辱,個個麵覆寒霜。
溫如許廣袖中的指節微微泛白,仍維持著君子風度:“諸位未免太過無禮……”
“爾等找死?”
紫夜冥周身魔焰驟起,墨紫長發無風狂舞,眼底紫晶光華暴漲如星隕。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刹那,溫如許抬手按住他的腕間:
“聖院之中,私鬥者當即除名。”
流光在溫如許指間明滅,他望向對麵倨傲的眾人,終是輕歎:“罷了,以和為貴。”
翠竹環繞的天院之中,氣氛劍拔弩張。
“彆人給臉,我們才給臉。我們彆給這些不要臉的好臉色。”
小朱雀焚灼立在阮輕舞肩頭,赤羽炸開,氣呼呼地振翅道。
“我剁的餃子餡都沒你們嘴碎。”
阮輕舞款步上前。她身姿雖嬌小玲瓏,卻是氣勢十足。
“既然看我們不順眼,你們可以自戳雙目。”
“狂妄!”
樓危手中劍鞘一震,凜冽劍意瞬間席卷整片竹林。
“雲上學宮就是這般教導弟子的?”
“你!你簡直惡毒!”
雲荒劍府小師弟安遲氣得臉色漲紅,握劍的手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