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魘族貴為異域十大王族之一,巢穴向來隱匿於虛實之間。既然命運讓我們在此相遇,那必須給它們一份大禮。”
蘇銜酒眸中寒芒乍現,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種族的殘忍——它們繁育後代的方式,是將卵寄生在活人體內,以血肉為溫床,以魂魄為食糧。
“既然它們怕火……”
阮輕舞唇角揚起一抹淬冰的笑意。
“那便送它們一場焚天滅世的煙火盛會。”
她指尖流轉著月白的神輝,在風雪中劃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先布陣。”她聲音清冷如碎玉,“今日,絕不容任何一隻風魘逃脫。”
眼見他們非但不退,反而如利劍般刺向風雪深處,外界觀戰席上一片嘩然。
水幕前無數修士屏住呼吸,難以置信地望著這支膽大包天的小隊。
“年輕人當真是不知畏懼為何物!”
“明知是龍潭虎穴,偏要縱身一躍……”
“雲上小隊,有億點點猛啊!”
“雲族神女的膽量,真的大。”
“怪不得能睡到蓮華聖尊。”
“……”蓮華聖尊麵沉如水。
這件事他是過不去了吧?
失身的是他的分魂,關他主魂什麼事。
風雪怒號,天地蒼茫。
六道身影在無垠冰原上急速飛掠,猶如在素白畫卷上揮灑的六點濃墨。
阮輕舞銀發狂舞,素手輕揚間,七十二麵陣旗破空而出,精準地沒入虛空節點,瞬間結成一道橫貫天地的困龍大陣。
“這架勢…倒像是他們六人要圍剿千軍萬馬。”
“何等氣魄!竟以六敵萬?”
困陣既成,阮輕舞轉眸看向身側二人,眼底躍動著灼灼星火:
“玄幽,晚晚,可願與我共燃這場焚天烈焰?”
“好!”
紫夜冥與楚隨舟齊聲應和,眸中儘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蘇銜酒望著漫天飛雪,劍眉微蹙:“現在還下著雪呢?火能點燃嗎?”
“阿語,”阮輕舞輕喚,聲如碎玉,“我不喜歡這場雪。”
聞人不語頷首,薄唇輕啟:“雪止。”
二字既出,言靈法則震蕩天地。
原本肆虐的暴風雪戛然而止,連飄落的雪花都凝固在半空,整片冰原陷入詭異的寂靜。
“月黑風高,正是放火時。”
阮輕舞掌心托起一簇淨世蓮焰,那聖潔的火光映照出風魘族巢穴中令人窒息的慘狀——無數具懸掛的乾屍在寒風中搖曳,宛如地獄繪卷。
楚隨舟的焚天烈焰如赤龍出淵,紫夜冥的幽冥魔焰似九幽裂痕,三道截然不同的神火在虛空中交彙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熾白光柱。
“轟——!!!”
當毀滅的光柱貫穿風魘族巢穴的刹那,六人已轉身離去。
煙紫色學宮長袍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身後是吞噬天地的火海,眼前是無垠的冰原。
水幕之前,萬千修士屏息凝神。
但見烈焰將整片天空染成赤金,異族風魘族孵化巢穴的輪廓在火海中崩塌瓦解,而那六道身影,在末日般的景象中走出了睥睨天下的姿態。
真女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這絕世的畫麵,注定要烙印在每個見證者的神魂深處,成為不朽的傳說。
整片異域戰場劇烈震顫,連蒼穹都在哀鳴。
正在各處與異族廝殺的各院天驕,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兵刃,驚駭地望向遠方——
天幕在燃燒。
赤金色的火焰如怒海狂濤席卷長空,將厚重的雲層撕成碎片,連混沌之氣都在烈焰中蒸發。
半邊天際化作熔爐,灼熱的氣浪即使相隔百裡依然撲麵而來。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