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神山,上界神域至高無上的朝聖之地,它並非屹立於大地,而是永恒懸浮在一片深不見底、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深淵中央。
神山自身卻流轉著亙古不息的神聖光輝,那光芒並不刺目,而是溫潤如混沌初開時第一縷淨世之光,以山體為核心,滌蕩開來,將方圓千裡籠罩於其不可褻瀆的領域之中。
此為絕對禁空之域,縱使神王帝尊,至此亦須斂息落地,無人可憑飛行逾越這片神聖的間距。
“太虛神山——這可是神界之主的道場。”
“多少人想要覲見神主大人一麵,卻是終生都沒有這個殊榮。”
它孤絕地矗立於無垠的黑暗深淵之上,自身卻成為黑暗中最耀眼的存在,仿佛是一枚墜入永夜的太陽,是萬古長夜裡唯一不滅的星辰。
即便隻是遙遙望見其輪廓,心靈便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洗滌與安寧,凡塵雜念、殺戮腥氣、權謀汙濁,似乎都在那聖光籠罩的範圍內悄然消弭,隻餘下最本能的敬畏與向往。
“若能夠進入太虛神山,那真是天大的造化。”
“聽說就連各位域主,若無召見,也不得入太虛神山。”
相傳,唯有獲得太虛殿認可的真傳弟子,於深淵邊緣那孤懸的斷崖之上,以自身道韻催動古老的“接引天碑”,神山感應,方會垂落一道由純粹法則與信仰之力凝聚的虹橋,跨越深淵天塹,連接凡塵與聖地。
除此之外,再無他路。
“我們到了。”
“這就是太虛神山嗎?”
“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見到神主……”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一行人跨域而來,見到了這座傳說中神秘至極的太虛神山。
神山本體終年籠罩在縹緲的雲靄之中,時隱時現的瓊樓玉宇、飛閣流丹,皆如鏡花水月,伴隨若有若無的大道倫音、講法誦經之聲,更添其神秘與超然。
無論來者身份何等顯赫、修為如何通天,至此皆須止步於外圍翻湧的雲海之外,依禮靜候,心念虔誠,不得喧嘩,更不得有絲毫強行闖入之念。
此乃鐵律,銘刻於神域本源法則之中。
山外,那方由無瑕白玉砌成的廣闊道台上,常年聚集著來自諸天萬界最虔誠的信徒與求道者。
太虛殿可是至高道統,多的是天驕想要加入太虛殿。
他們或五體投地,長跪不起;或閉目冥想,周身流轉著與神山共鳴的微光;或低聲吟唱著古老的讚歌,彙成一片肅穆而宏大的背景音律。
信仰之力如涓涓細流,不斷彙聚向神山,更襯托出其不可動搖的聖地地位。
甚至還有許多強者,自願在此護道。
而今日,在這片本該隻有虔誠與寧靜的道場邊緣,氣氛卻凝重壓抑得近乎實質。
往日裡睥睨寰宇、執掌一方生死的眾位巔峰存在,竟罕見地齊聚於此。
“那幾位怎麼來了?”
“真是稀罕啊——”
“那位是雲族神王吧?果然是神域第一美男,真的是太好看了。”
“沉月神君也是絕色,兩人好看得各有千秋。”
“可不是嗎?就連聖皇陛下都來了。”
“聖皇陛下的氣場好可怕,不敢多看一眼。”
“……”
神王雲席辰負手立於玉台邊緣,玄色神袍上綴滿銀色星辰繡紋,他眸光投向神山深處,似沉入了無底之海,翻滾著驚濤駭浪,卻被深深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阿兄,神主真的能找到阮阮的下落嗎?”
沉月神君靜立一旁,容顏依舊俊美無儔,藍眸覆霜,周身散發的冷意將他腳下那片雲海都凍結出細微的冰晶,仿佛連同時間與情感一同被封存。
“可以的,這世間沒有神主做不到的事情。”
雲席辰見到弟弟都快碎掉了,還是放緩了聲音,給了他安慰。
“隻要神主願意出手……”
他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對於這個弟弟,他是很疼愛的。
“嗯,我信阿兄。”
沉月神君是兄控,對於哥哥的話,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