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感知能力?”青雲放下麵具,眼神卻微微一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低語和信息洪流衝擊後的隱痛。“感知得太清楚,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洛雨晴沒有放過他這細微的情緒變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詢問。
青雲甩甩頭,像是要把那些雜念甩開,重新看向那青銅太陽輪和縱目麵具,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說正經的。如果那棵‘歪脖子樹’指青銅神樹)是往外‘喊話’和‘引怪’的,這個‘方向盤’太陽輪)是維持穩定和‘屏蔽信號’的,那這個‘望遠鏡麵具’…”他拿起縱目麵具,指尖拂過那凸出的眼球,“…會不會是負責‘看’和‘聽’的?專門用來接收那些正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這個推斷讓技術宅眼睛一亮:“有道理!不同的青銅器可能承擔著這個上古‘設施’的不同功能模塊!神樹是發射接收混亂信息的信標,太陽輪是穩定秩序的錨點,那這個縱目麵具,很可能就是一個精神感應放大器!”
他立刻拿起儀器,小心翼翼地開始掃描縱目麵具。果然,屏幕上顯示出一種與神樹的混亂波動、太陽輪的秩序波動都不同的能量特征,它更偏向於一種…純粹的精神力引導和頻率調諧。
“雲哥,你試試拿著它,集中精神去感知一下k8坑的方向?”技術宅提議道,語氣帶著科研人員的興奮。
青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麵具。他沒有戴在臉上,隻是雙手握住其邊緣,緩緩閉上眼睛,嘗試將一絲微弱的“秩序”之力注入其中,同時集中精神,延伸向k8坑的方向。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殘留的低語噪音。但漸漸地,隨著縱目麵具那冰涼觸感中傳來的一絲奇異的引導力,他腦海中的“雜音”開始被過濾,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更加細微的“信號”浮現出來。
他“看”到的不再是宏大的洪水記憶,而是…一些斷續的、仿佛無線電波般的求救信號?不,不完全是求救,更像是一種…持續的、單調的…狀態報告?
“…錨點…連接度…低於閾值百分之十七…”
“…信標…能量逸散…持續上升…”
“…外部乾擾…識彆…同源密鑰波動…”
“…警告…基石結構應力…接近臨界…”
這些信息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情感,與神樹傳遞的充滿悲愴和警告的古老意念截然不同!仿佛來自一個…仍在自動運行的、古老的監控係統!
青雲猛地睜開眼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怎麼樣?”洛雨晴立刻問道。
“這麵具…像個‘後台監控日誌’的讀取器!”青雲語氣急促,“我‘聽’到一些信息,在說錨點連接度低,能量逸散,還有什麼…基石應力接近臨界!這他媽不就是說帕米爾那個封印快撐不住了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最詭異的是,裡麵提到‘識彆到同源密鑰波動’…這‘密鑰’…不會就是指我吧?它識彆到我了?”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三星堆這個上古設施,不僅還在部分運行,而且它似乎有一套獨立的監測機製,甚至能識彆出青雲這個“秩序之鑰”的到來!
“也就是說,我們或許可以通過這個‘麵具’,更精確地了解整個封印體係的實時狀態,甚至…找到與那個‘輪回之眼’溝通的方法?”洛雨晴迅速抓住了關鍵。
“理論上…可行!”技術宅激動地開始敲打鍵盤,“如果能破譯這些狀態報告背後的編碼規則,我們或許能建立一個模型,反向定位第三個錨點‘輪回之眼’的大致方向!這比漫無目的地尋找強太多了!”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而且這次似乎有了更明確的技術路徑。
然而,就在眾人精神振奮之際,青雲手中的縱目麵具,那凸出的青銅眼球內部,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了一絲暗紅色的光芒,快得仿佛是幻覺。與此同時,青雲腦海中那原本被過濾得較為清晰、機械的狀態報告聲中,混入了一聲極其輕微、扭曲的…冷笑?
青雲眉頭一皺,仔細去感知,那冷笑又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機械報告。
是錯覺?還是…這麵具的“後台”,也並非絕對安全,同樣被那股混亂的力量滲透了?
他放下麵具,臉色凝重地看向洛雨晴和技術宅。
“夥計們,咱們可能找到了一條近路。但這近路…”他指了指那看似古樸的縱目麵具,“…下麵可能藏著釘子。”
他拿起那個“方向盤”太陽輪,又看了看“望遠鏡”縱目麵具,最後望向k8坑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那種混合著痞氣、警惕和躍躍欲試的複雜表情。
“不管了,‘車’都快散架了,有近路總比等死強。技術宅,儘快搞定這個‘行車電腦’的破譯!咱們得看看,這上古的‘4s店’,到底還留了多少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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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工具已經入手,前方的道路似乎清晰了一些,但隱藏在古老造物深處的陷阱與低語,依然如影隨形。程青雲和他的團隊,即將開始一場與時間賽跑,與未知博弈的瘋狂冒險。
技術宅一頭紮進了對縱目麵具能量特征的破譯工作,工棚裡很快堆滿了泡麵盒和能量飲料罐,鍵盤敲擊聲如同雨打芭蕉,密集得讓人心慌。青雲則被洛雨晴強行按在臨時搭的行軍床上“恢複精力”,美其名曰“關鍵道具需要好好保養”。
青雲哪裡躺得住,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洛雨晴以“高原反應和後遺症”為由嚴禁他抽煙),眼睛卻滴溜溜地轉,一會兒看看那沉默的太陽輪,一會兒又瞄向那個被他稱為“望遠鏡”的縱目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