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小鬼子陷入短暫混亂,但這支護衛隊顯然訓練有素。
殘存的小鬼子士兵迅速以卡車為掩體,組成環形防線,三八大蓋的槍聲如爆豆般響起。
“砰!”
“鐵錘”的狙擊步槍發出沉悶怒吼,一頭試圖操作輕機槍的小鬼子曹長頭顱猛地後仰,鋼盔上濺起一團血霧。
小鬼子的機槍火力頓時一滯!
但小鬼子的反擊異常凶猛。數枚手雷拖著白煙飛向道路兩側的槍口火焰升起處——
“小心!”“山貓”大吼著警告。
張恒一個翻滾躲到樹後,破片擦著頭皮飛過。爆炸的氣浪掀起泥土和碎石,砸在鋼盔上砰砰作響。
“小鬼子的反應比預想快!”“毒牙”大聲嘶吼,他剛用衝鋒槍壓製了一個試圖側翼包抄的小鬼子三人小組。
張恒眯起眼睛。情況正在失控——小鬼子的火力遠超預期,更麻煩的是,第二輛卡車的帆布突然被掀開,一挺隱藏的九二式重機槍露出猙獰麵目!
“噠噠噠噠——”
重機槍噴吐火舌,彈雨如鐮刀般掃過灌木叢,壓得小隊幾乎抬不起頭。
碎石和木屑四處飛濺,一名隊員悶哼一聲,手臂被流彈劃開一道血口。
““影子”!乾掉那挺機槍!”張恒在槍林彈雨中吼道。
“角度不好!”“影子”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灼,“它們在射界盲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一旦天亮,他們將完全暴露。
張恒大腦飛速運轉。
他注意到重機槍為了獲得射界,卡車正在緩慢調整位置——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製中,張恒的聲音猛地撕裂了混亂。
“鐵錘!”
這一聲怒吼不僅壓過了槍聲,更帶著一種斬斷所有猶豫的決絕。
然而,緊接著,他的聲調卻驟然沉降,如同暴風眼中那片反常的死寂,冰冷、平滑,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精確:
“換穿甲彈。”
短暫的停頓,仿佛時間本身也被這冰冷的指令凍結。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隊員,心臟都為之一緊。
“瞄準第三輛卡車的油箱。”
這個命令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第三輛車?那挺致命的機槍在第二輛車上!
疑惑如同電光火石般掠過心頭,但長期的信任讓他們將所有的疑問咽回肚裡,手指緊緊扣住武器,等待那個未知的轉折。
信任,是戰場上最寶貴的彈藥。
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張恒的最後四個字,如同冰錐般刺入每個人的耳膜,清晰得不容任何誤解:
“聽.我.口.令。”
每一個字,都像錘擊般砸在心頭。沒有解釋,沒有猶豫,隻有絕對的信任和即將到來的、石破天驚的一擊。
當重機槍因卡車移動而短暫暴露側翼的瞬間,張恒嘶吼:“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