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館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一腳從外麵狠狠地踹開!
破碎的木屑四散飛濺!
白玉霜臉上那因為達成同盟而泛起的興奮紅暈瞬間凝固。
她和周辰同時轉過頭望向門口。
隻見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帶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王管事三角眼、鷹鉤鼻,一臉的倨傲和不善。
他的目光在簡陋的酒館裡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白玉霜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煞白的俏臉上。
“白老板!”
他的聲音尖銳而又囂張,充滿了興師問罪的意味!
“你好大的膽子!”
白玉霜立刻站起身,那豐滿的胸脯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王管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王管事冷笑一聲,指著身後一個被兩個家丁攙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漢子。
“我悅來客棧的貴客喝了你賣的‘烈酒’,現在上吐下瀉、人事不省!你竟然還敢問我是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不賠償我們客人的所有損失!我不僅要砸了你這家破酒館,還要把你送到縣衙大牢裡去!”
這是最典型也最無恥的行業打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白玉霜氣得渾身發抖。
她正要上前理論。
一隻手卻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周辰。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憤怒。
隻有一片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他攔住了那早已怒火攻心的白玉霜。
獨自一人緩步上前。
走到了那囂張跋扈的王管事麵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個爛醉如泥的所謂“貴客”。
然後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這位管事,不必動怒。”
他竟然先是服了個軟。
“我們這酒性子確實剛烈。想必是那位客人貪杯了。”
王管事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以為是周辰怕了。
“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然而,周辰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周辰沒有再理會他。
而是轉過身,對著那些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早已將小酒館圍得水泄不通的圍觀酒客們朗聲抱拳。
“各位鄉親父老,各位愛酒的好漢!”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富有磁性,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想必大家也都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酒能讓悅來客棧的貴客都如此失態?”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壇剛剛開封的烈酒。
“此酒名為‘燒刀子’!乃是我周辰偶得仙人秘方,用山泉和百糧親手釀造!”
“此酒共有三奇!”
“第一奇,是它的‘烈’!”
他高聲說道,像一個最優秀的說書先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一杯下肚如同一把火從喉嚨燒到胃裡!瞬間便能驅散所有寒意,點燃一身豪情!”
“第二奇,是它的‘純’!”
“此酒清澈透明,不含一絲雜質!飲後隻上頭,不上臉!第二天醒來絕不會有半點頭痛欲裂之感!”
“至於這第三奇……”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是它能喝出一個人的‘真性情’!”
他猛地一指身後那個還在不斷撒酒瘋的醉漢!
聲音陡然拔高!
“這位好漢為何失態?不是因為酒不好!”
“而是因為我們的‘燒刀子’激發了他心中壓抑已久的豪情壯誌!”
“這非但不是一件壞事!”
“反而恰恰證明了我們的‘燒刀子’是真材實料、童叟無欺的絕世好酒!”
一番話偷天換日!
顛倒黑白!
他竟然硬生生地將一場針對自己的負麵新聞。
給活生生地扭轉成了一場對自己產品特性的絕佳宣傳!
白玉霜在旁邊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小嘴微微張著,再也合不攏。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還能……還能這樣?!
那王管事更是被周辰這番神乎其技的詭辯給徹底說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