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至。
更夫的梆子聲在寂靜的郡城長街上遠遠傳來。
一聲又一聲。
每一聲都仿佛是敲在白玉霜心上的催命鼓。
客棧房間燈火通明。
白玉霜獨自一人坐在銅鏡前。她換上了一身自己行囊中最華麗也最惹火的大紅色緊身旗袍。烏黑的秀發被她高高挽起用一根簡單的銀簪固定。露出了白皙修長宛若天鵝般的優美脖頸。
她看著鏡中容顏絕美卻滿臉決絕的自己。她手中正不動聲色地將一支磨得鋒利無比的簪子藏進袖中。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今夜若是張狂敢對她用強。她便拚著一死也要讓對方血濺五步!
她白玉霜就算是死也絕不受辱!更不能玷汙了周辰對她的信任!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麵用鑰匙打開了。
一身酒氣的郡丞之子張狂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淫笑著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在白玉霜玲瓏有致、被紅色旗袍包裹得愈發驚心動魄的曲線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白老板果然是聰明人。”
他揮揮手讓家丁們將房門關上守在外麵。
然後一步步地朝著白玉霜逼近。
“知道本少爺喜歡什麼顏色。”
白玉霜緩緩起身。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惡心和恐懼,臉上擠出了一個嫵媚入骨的笑容。
“張少爺大駕光臨,小女子自然要盛裝恭候。”
她一邊說一邊緩步後退,悄悄地將藏在袖中的簪子握得更緊。
“好!好一個盛裝恭候!”
張狂被她這副模樣勾得更是心頭火熱。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撲!如同一頭饑餓的餓狼朝著早已被他逼入絕境的美麗羔羊撲了過去!
“滾開!”
白玉霜厲喝一聲!
袖中的銀簪帶著一股決絕的寒意閃電般地刺向了張狂的咽喉!
然而她一個弱女子又如何是張狂這種常年縱情酒色的紈絝的對手。
張狂隻是獰笑一聲便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銀簪給奪了下來!
“啪!”
他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玉霜的臉上!
“賤人!還敢跟本少爺動手?!”
白玉霜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就滲出了一絲血跡。她的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
張狂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然後像一座肉山般壓了上去!
“今天本少爺就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罪惡的雙手開始撕扯白玉霜身上本就單薄的旗袍!
“撕拉——!”
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
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白玉霜徹底絕望了。
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
然而就在張狂散發著惡臭的大嘴即將要親吻到她脖頸的瞬間!
“轟——!!!”
一聲足以讓整棟客棧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巨響!
房間用厚實木料製成的窗戶竟然被人從外麵用一種最野蠻、最暴力的方式給硬生生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
寒風倒灌!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隻從地獄深淵中撲殺而出的矯健獵豹!
悄無聲息地卻又帶著一股滔天的殺氣翻了進來!
張狂和白玉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徹底驚呆了!
周辰來了!
他沒有任何廢話。
在雙腳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已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直撲床邊!
壓在白玉霜身上的張狂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模樣。就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死死地揪住!
緊接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道傳來!
他肥碩的身體竟然就這麼被人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輕而易舉地從白玉霜的身上給活生生地拎了起來!
然後狠狠地砸向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