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氣息撲麵而來,溫香軟玉幾乎要貼進懷裡。
白玉霜那雙因酒意而水光瀲灩的媚眼裡,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邀請與沉淪。
周辰承認,自己心神為之一蕩。
這女人,確實是一壇能讓任何男人都甘願醉死其中的頂級佳釀。
【但現在不是時候。】
前世屍山血海的經曆,早已將他的意誌錘煉得如同鋼鐵。
欲望的火焰在他腹底一閃而過,便被更強大的理智瞬間掐滅。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混合著酒香與體香的醉人氣息,反倒讓他更加清醒。
在白玉霜即將完全貼上來的前一刻,周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溫潤滑膩的香肩,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絲清晰的界限。
動作不重,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白玉霜眼神中的迷離瞬間凝固,隨之而來的是一絲錯愕與失落。
“玉霜姐。”
周辰的聲音沉穩而認真,仿佛帶著一種能驅散所有曖昧的力量。
“先談正事。”
四個字,將白玉霜從酒意與情意的雙重迷醉中,徹底拉回了現實。
她臉上的緋紅迅速褪去幾分,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羞惱有之,不甘有之,但更多的,卻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愈發深沉的敬畏。
尋常男人,麵對此情此景,怕是早已化身為狼。
而他,卻能在欲望的頂點,硬生生踩下韁繩,將一切拉回正軌。
這份定力,這份對事業的專注,才是最讓白玉霜感到心折的地方。
她默默地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衫,重新變回了那個精明乾練的商業女王。
“好,談正事。”
周辰這才鬆開手,轉身走到了旁邊的木桌前。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點剛剛灑落在桌麵上的“燒刀子”,冰涼的觸感讓他思路更加清晰。
“‘燒刀子’是神物,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
周辰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它絕不能當普通的酒來賣。”
“為何?”白玉霜下意識地問道,“如此好酒,若是鋪開了賣,定能讓縣城所有酒館都關門!”
“薄利多銷,不是嗎?”
這是她,也是這個時代所有商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錯。”周辰搖了搖頭,蘸著酒水,在桌麵上畫出了一個簡單的三角形金字塔。
“玉霜姐,你看。縣城裡喝酒的人,可以分為三等。”
他指著金字塔寬闊的底部。
“最下麵一層,是普通百姓、販夫走卒。他們喝酒,隻為解乏,追求的是量大、便宜。”
“中間一層,是尋常富戶、小地主。他們追求一些口感,願意花些閒錢。”
“而最上麵,塔尖這一小撮。”周辰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三角形的頂端,“是縣城裡最有錢、最好麵子的豪紳、官吏。他們喝酒,喝的不是味道,是身份,是臉麵!”
我們的‘燒刀子’,成本高,更重要的是,產量在短期內極為有限。”
“所以,我們隻能,也必須隻賣給塔尖上的這些人!”
這番理論,宛若一道驚雷,在白玉霜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賣的不是酒,是身份?
隻賣給最頂層的一小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