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瘋了。
“盤龍薈”會員製度公布的第三天,整個縣城的上流社會,達官貴人們徹底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集體性癲狂。
最初的抵製和咒罵,在第一個豪紳成功換取銅卡,並在一眾豔羨的目光中提走三壇“燒刀子”之後,便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對錯失資格的恐慌。
“什麼?十張金卡,一天之內就沒了?!”
“銀卡也隻剩下最後二十個名額了?快!把我後院三百石新糧全都拉過去!”
“王員外!王老爺!您跟盤龍商會關係好,求求您幫我通融一張銅卡,小人願奉上白銀五十兩作為茶水錢!”
白玉霜的酒館,如今已經不再對外營業。
緊閉的大門外,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鬨。
各種華麗的馬車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平日裡在縣城作威作福的員外、鄉紳、管事們,此刻全都像最謙卑的學徒,帶著討好的笑容,在門口排起了長隊,隻為求見白玉霜一麵。
酒館之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白玉霜高坐在過去隻有縣太爺才能坐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
她的麵前,放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每一個想要成為會員的人,其姓名、家產、背景,都被她手下的夥計記錄得一清二楚。
批準誰,拒絕誰,全在她一念之間。
過去那些對她愛搭不理,甚至出言調戲的權貴,此刻都得恭恭敬敬地站在堂下,對她露出最諂媚的笑容,畢恭畢敬地稱她一聲“白老板”。
每當看到這些人前倨後恭的嘴臉,白玉霜的心中,便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權力帶來的巨大滿足感。
她知道,這份權力不是來自她自己,而是來自她身後那個男人。
這讓她在享受的同時,對周辰的敬畏與愛慕,也愈發深沉。
然而,成為會員,僅僅是瘋狂的開始。
“什麼?這個月的配額已經賣完了?”
“想多要一壇?可以,參加今晚的內部拍賣會!”
饑餓營銷的精髓,被周辰和白玉霜發揮到了淋漓儘致。
每月有限的配額,根本無法滿足一群被吊足了胃口的餓狼。
於是,“盤龍薈”每周舉辦一次的內部拍賣會,便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今夜,便是第一次內部拍賣會。
地點就設在改造後,愈發富麗堂皇的“盤龍薈”二樓雅間。
能上來的,無一不是手持銀卡以上的尊貴會員。
“今晚的壓軸拍品,典藏‘燒刀子’一壇!起拍價,一百兩!”白玉霜親自擔任拍賣師,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掌控全場的魔力。
“一百五十兩!”
“我出二百兩!”
“三百!”
喊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被點燃。
坐在角落裡的城西富戶趙員外,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壇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燒刀子”。
他是個無可救藥的酒鬼,自從三日前在張家壽宴上,僥幸分到一小杯後,便徹底魂不守舍,夜不能寐。
“五百兩!”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趙老四,你那點家底也敢跟我爭?”與他素來不睦的城東錢莊老板,則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我出六百兩!”
“你……”趙員外氣得渾身發抖。
眼看價格一路攀升,即將突破八百兩,他知道,再用銀子已經爭不過了。
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翠綠、水頭十足的玉佩,猛地拍在桌上!
“我出這塊傳家寶玉!‘春江水暖’!足以抵三百兩白銀!我再加六百兩現銀!總計九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