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帶上我。”
淩素的聲音清冷、決絕,在血腥味尚未散儘的營地裡回蕩著。
周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火光下因做出了重大決定而閃爍著前所未有璀璨光芒的眼眸。
他知道,自己此次進山最大的收獲或許不是那些珍稀的藥材,也不是那可能存在的礦脈。
而是眼前這個即將要為他推開一扇全新大門的絕穀醫仙。
“好。”
他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歡迎加入。”
……
隊伍的氣氛因淩素的正式加入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對這位“仙子”隻敢遠觀、充滿了敬畏的黑狼衛隊員們,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份自己人的親近。
而淩素也似乎在一夜之間褪去了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
她不再獨來獨往,而是主動地開始參與到隊伍的日常之中。
她會為每個因為訓練而肌肉拉傷的士兵進行專業的推拿。
她會耐心地教導秦可依如何辨彆山林裡各種草藥的藥性。
她甚至還會對鐵牛那身因常年打鐵而落下的腰肌勞損提出自己的治療方案。
她正在努力地將自己融入到這個對她而言充滿了新奇與活力的全新集體之中。
這天中午,隊伍在一處溪邊休整。
穆青寒在巡視完營地的防務之後,提著自己的水囊徑直走到了正在溪邊清洗著草藥的淩素身旁。
淩素看到她,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站起身。
“穆將軍。”
雖然已經算是“同伴”,但穆青寒那身與生俱來的、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還是讓她感到些許的拘謹。
穆青寒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水囊遞了過去。
“喝點水。”
她的聲音言簡意賅,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淩素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同樣風華絕代,氣質卻又截然相反的女人。
一個,是靜若處子的雪山白蓮。
一個,是動若脫兔的沙場玫瑰。
兩個同樣清冷、同樣絕色的女子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麵對麵站在一起,那畫麵極具衝擊力。
“昨晚,多謝了。”穆青寒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若不是你,那幾個兄弟怕是……”
“舉手之勞而已。”淩素搖頭,臉上露出醫者的本色,“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天職。”
“天職?”穆青寒看著她清澈得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眸,緩緩說道,“我以前也以為戰死沙場是我的天職。”
“可現在我才知道,有時候活著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氣。”
她的話意有所指。
淩素的心中微微一動。
她知道,對方是在對自己敞開心扉。
穆青寒看著溪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看了看正在為一名傷員細心換藥的淩素,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笑意。
她走上前與淩素並肩而立,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負責救人。”
“我負責殺人。”
“以後,我們兩個,或許可以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