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了?!”
溫心怡一個箭步衝到沙盤之前,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急促!
“具體情況如何?!”
那名斥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狂喜,飛快地將前方的戰況稟報出來!
“回稟軍師!主公他……他簡直就是神了!”
這名斥候是親身經曆了那場戰前會議的少數幾人之一。
此刻,他的臉上除了勝利的喜悅,更充滿了對周辰那神鬼莫測算計的巨大震撼!
他開始用一種充滿了崇拜的語氣,將那場足以改變所有人認知的“戰前會議”,在眾人麵前“閃回”重現!
……
“主動出擊?!主公!不可啊!”
議事廳內,當周辰宣布那個瘋狂的決定時,迎來的,是所有核心成員一致的激烈反對。
就連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穆青寒都忍不住站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凝重。
“主公!敵軍一千步兵皆為京城精銳,裝備精良!且必定是吸取了騎兵覆滅的教訓,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我軍雖然士氣正盛,但人數終究隻有數百,且剛剛經曆一場血戰,人困馬乏!”
“以數百疲兵,去主動夜襲上千精銳的軍營……”
“此乃兵家大忌!與送死無異啊!”
然而,麵對所有人的質疑,周辰卻隻是平靜地走到了地圖之前。
他用指揮杆,在那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一點,點在了敵軍騎兵覆滅的“一線天峽穀”的位置。
“你們看這裡。”
他的聲音冷靜,而又充滿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前鋒五百騎兵,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傳到後方那支千人步兵的耳朵裡,你們覺得他們現在會是什麼心情?”
眾人一愣。
“是憤怒?是同仇敵愾?”周辰搖了搖頭,“不。”
“是恐懼。”
“是對我們這支能於無聲無息之間全殲五百精銳騎兵的、神秘部隊的未知恐懼!”
“所以,他們現在最大的優勢不是人多。”
“而是他們以為自己藏身於大營之中,穩如泰山。”
“而他們最大的劣勢也同樣明顯。”
周辰的指揮杆在地圖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從郡城一直延伸到清水縣的補給線。
“補給線漫長,且對我軍的位置、實力、戰法一無所知!”
“他們現在就像一個藏在堅硬龜殼裡的烏龜,看似安全,實則隻要我們能敲開他龜殼的一角,他便會首尾不能相顧!”
這番一針見血的分析,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可……可即便如此,強攻千人大營,也……”溫心怡依舊憂心忡忡。
“誰說我要去攻擊他們的大營了?”
周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狐狸般的狡猾。
他將指揮杆從那座代表著“千人步兵營”的模型上緩緩移開,然後重重地點在了另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
清水縣西側的一片崎嶇山道!
“你們真的以為‘鬼手’張猛會蠢到隻派一支千人步兵,就想來踏平我的盤龍山莊嗎?”
“不。”
“他真正的殺招,從來就不是正麵戰場!”
“而是,這裡!”
周辰的聲音陡然轉厲!
“他一定會派出他手中最精銳的‘影衛’刺客!趁著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麵戰場吸引之時,從這條最隱秘也最無人防備的山道悄悄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