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衛的新營地,紮在十裡外的一片開闊地上,背靠山壁,壁壘森嚴。
金甲戰將,也就是虎賁衛統領李毅,此刻正站在營門前的高台之上,用望遠鏡,冷冷地觀察著遠處那座,如同縮頭烏龜般,死寂無聲的盤龍山莊。
昨夜的慘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這位常勝將軍的臉上。
但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畏懼,反而激發了他內心,更深沉的,暴戾與憤怒!
“一群隻會躲在陰溝裡放火的老鼠!”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昨夜的失敗,純屬意外。
是自己長途奔襲,太過疲憊,又是黑夜,才給了那些“山匪”可乘之機。
如今,自己占據地利,穩紮穩打,那群烏合之眾,便再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隻要等後方的糧草一到,自己便可以用最穩妥的方式,一步步地,將那座山莊,碾成齏粉!
“將軍!”一名副將上前,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我們……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屠戮百姓,這……這有違軍法……”
“軍法?”李毅冷笑一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在這裡,老子的話,就是軍法!”
“那群刁民,竟敢窩藏欽犯,公然與我虎賁衛為敵!便是亂黨!便是叛匪!”
他指著營地之外,那些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瑟瑟發抖的無辜村民。
眼中,閃過一抹殘忍。
“傳我將令!”
“午時三刻,當著那群縮頭烏龜的麵,將這些‘通匪’的刁民,就地,處決!”
“我倒要看看,那個叫周辰的鼠輩,他救,還是不救!”
……
“畜生!簡直是畜生!”
箭塔之上,當穆青寒,通過望遠鏡,看到山下那慘絕人寰的一幕時,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佩劍,都發出了“嗡嗡”的悲鳴!
“主公!下令吧!末將願帶領黑狼衛,與這群畜生,決一死戰!”
她單膝跪地,眼中,噴湧著滔天的怒火!
身旁,鐵牛和其他黑狼衛的將士,也全都紅了眼,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衝下山去,將那群禽獸,碎屍萬段!
然而,周辰,卻死死地,按住了穆青寒的肩膀。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宛若萬載玄冰的,森然!
“現在衝下去,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的聲音,嘶啞,卻又冷靜得可怕。
“他們就是要逼我們出去,與他們在平地上,進行決戰。以我們的兵力,硬碰硬,就是送死。”
“那……那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屠殺我們的百姓嗎?!”穆青寒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救人,最好的辦法,不是衝動。”
周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理智而又瘋狂的光。
“而是,將這群畜生,一個不留地,全部殺光!”
“但要殺光他們,就得先,拔掉他們的牙,敲斷他們的骨頭!”
“讓他們,變成一群,又餓又怕的,喪家之犬!”
……
斥候,不斷地,從四麵八方,帶回最新的情報。
“報!敵軍大營,防禦森嚴!正門有重兵把守,箭塔林立!”
“報!敵軍後方輜重隊,已於今日清晨,從郡城出發!預計,明日午時,便可抵達大營!”
“報!敵軍為圖方便,將臨時的糧草囤積點,選在了大營後方五裡處的一片河穀之中!那裡,地勢低窪,易於運輸,但……也易於,被襲!”
周辰站在巨大的地圖前,將所有的情報,都一一標注在上麵。
一個大膽的,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他們,太傲慢了。”
周辰看著地圖上,那條長長的補給線,臉上,露出了獵人般的笑容。
“他們以為,我們隻有區區數百人,在正麵戰場上,自保尚且不暇,根本不敢,也沒有能力,分兵去偷襲他們的後方。”
“他們以為,他們的重甲無敵,營盤穩固,沒人敢去捋虎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