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青州牧劉成，雖死有餘辜，然青州不可一日無主。平南將軍周辰，雖出身草莽，卻有安民之能。特封周辰為‘青州牧’，統領青州全境軍政要務，欽此！”
念完，王福長出了一口氣，將聖旨雙手奉上，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周大人，恭喜了。這可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陛下對您可是恩寵有加啊。”
周辰接過聖旨，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給身旁的白玉霜。
“恩寵？”
周辰冷笑一聲，“大皇子這是怕了吧？北邊有狼族扣關，南邊有我占了青州。他怕兩頭受敵，所以想用這一紙空文招安我，讓我替他守住南大門？”
王福臉上的笑容一僵。被說中了。
如今朝廷局勢糜爛，北方異族大舉南下，京畿防線吃緊。大皇子雖然恨周辰入骨，但更怕周辰真的舉旗造反，直搗京師。所以才想出了這一招“驅虎吞狼”，先給個名分穩住周辰，等騰出手來再收拾。
“周大人說笑了，陛下是愛才……”王福還在試圖狡辯。
“行了，彆演了。”
周辰打斷了他，“這聖旨我接了。回去告訴大皇子，青州我會替他守好。但有一件事，他得幫我辦了。”
“何……何事？”
“葉狂。”
周辰指了指北方，“葉狂帶著兩萬鐵騎，說是來討逆的。現在我成了朝廷命官，他來打我，那就是造反。麻煩公公去跟葉大將軍說說，讓他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否則，我這剛上任的青州牧，少不得要拿他的腦袋祭旗。”
王福聽得心驚肉跳。這一招太狠了。
周辰這是借著朝廷的聖旨，反過來壓朝廷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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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咱家一定轉達，一定轉達。”王福擦著額頭的冷汗，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虎狼窩。
“送客。”
周辰一揮手。
鐵牛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王福拎了出去。
待大廳重新安靜下來，穆青寒皺眉道：“寨主，葉狂號稱‘人屠’，性情暴虐。這道聖旨未必能攔得住他。而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他執意攻城……”
“他當然會攻城。”
周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葉狂是武癡，也是瘋子。他帶著兩萬人馬跑了幾百裡，怎麼可能因為太監的一句話就灰溜溜地回去？這道聖旨，攔不住他的刀。”
“那您為何還要接旨？”白玉霜不解。
“因為名分。”
周辰手指在青州府的位置重重一點，“有了這‘青州牧’的名頭，我們擴軍、收稅、征糧，就是合法的。百姓們會更安心，豪紳們也不敢再有二心。至於葉狂……”
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聖旨是給活人看的，對於死人，它就是一張廢紙。”
“報——！”
又一名斥候衝進大廳，神色比之前更加嚴峻。
“稟主公！葉狂大軍並未理會天使勸阻，甚至……甚至把王公公的馬車給撞翻了！前鋒五千鐵騎已至北門外十裡，正在列陣！”
“果然是個瘋子。”
周辰抓起桌上的橫刀，大步向外走去，“連傳旨太監都敢打，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我碰一碰。”
“傳令！”
“全軍上城牆！把我的‘沒良心炮’推出來！”
“告訴葉狂，青州府的這扇門，進來容易，想出去，得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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