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稽查處辦事員,其中兩名躺著,毫無動靜;另外兩名坐著,一直呻吟。
易雲鋒輕咳一聲,清了清喉嚨,接著將雙手食指插進嘴巴,用力一吹。
隨著一聲清脆的口哨響起,房門猛然被推開,氣勢洶洶地衝進來二十多人。
方傑一眼便認出這群人,他們是青龍小隊的各個小隊長以及小隊的精銳。
“在我地盤,敢動我大哥,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易雲鋒大聲嗬斥。
由於他的特殊背景和身份,一直以來,身邊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敬畏三分。
剛剛稽查隊那囂張跋扈的樣子,上來二話不說就要銬人,立馬點燃了易雲鋒的怒火。
站在一旁的方傑,此時嘴角不禁微微抽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妥妥的社團味!
從一開始稽查處辦事員起身準備實施拘捕,到最後闖入二十多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二十秒。
先前還悠然品茶的中年胖子,麵對一連串突如其來的狀況,神色從驚呆,變成憤怒,再到慌亂。
他鼓起勇氣大聲叫嚷:“你們乾嘛打人?你們這是暴力抗拒執法!聚眾涉黑!”
“執法?你們方才的行為,是正常執法流程嗎?”方傑反問。
“我前來協助調查,並非犯人,怎料你們一上來問都沒問就直接銬人,莫非背後有人指使?”
中年胖子似乎被戳中痛點,站起身指著方傑繼續咆哮:“我們依法依規辦事!你們攤上大事了!我現在就聯絡駐守這間酒店的盛京大區警衛隊!”
作為基層辦事人員,稽查處的這幾人,並未提前收到腦機進入遊戲。
加上夏國對相關信息實施嚴格封鎖,導致他們對“放逐”遊戲以及方傑的情況了解有限。至於方傑與盛京大區的關係,更是全然不知。
下午出發前,副處長隻是簡單地交代了此次調查任務的內容,並私下悄悄跟中年胖子打了聲招呼,稱調查對象是個刺頭,肯定不願好好配合,暗示他見麵之後,先抓起來羈押數日,再慢慢審問。
此類手段他們之前屢試不爽,卻未曾料到今日會碰上真正的刺頭。
中年胖子話音未落,易雲鋒幾步上前,一記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你……你有病嗎?”中年胖子瞪圓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易雲鋒。
“啪……”又是一記耳光。
易雲鋒自顧自地嘟囔,說一句話給一巴掌:
“攤上大事!”
“啪……”
“怎麼個攤法?”
“啪……”
“讓你瞪我!”
“啪……”
“還瞪!”
“啪……”
“哭?”
“啪……啪……”
隨著易雲鋒接連幾記耳光,中年胖子捂著紅腫的半邊臉,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胖子哭喪著臉問道:“你……你是誰?為何又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易雲鋒甩了甩略感火辣的手,隨後一把揪起胖子的耳朵:“聽好了,我叫易雲鋒,盛京大區易閻的乖兒子!”
稽查隊眾人聽聞,皆是心頭一震,瞳孔驟縮,嘴巴因驚愕而微微張開,卻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什……什麼?盛京大區?易閻?易雲鋒?這……”
夏國疆域遼闊,劃分為四大區域,南方大區坐鎮南疆,盛京大區雄踞東北,西北大區防禦西北邊陲,藍海大區則統領浩瀚的沿海區域。
四大區中,又以大夏都城所在的盛京大區最為強大。
而盛京大區最高統帥易閻,因其性格不講道理,手腕雷厲鐵血,被人尊稱為“易土匪”。
本來以稽查隊幾人的身份,幾乎不可能接觸到易雲鋒此等層次的權貴。
可今日,站在麵前的青年,竟是那位“易土匪”之子,這下真是踢到了鐵板。
中年胖子顫顫巍巍,吞了一下口水,在鼻涕橫流的臉上努力擠出一抹諂笑:“哎呀!原來是易公子,我剛還在想,這帥哥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嘿嘿!誤會!純屬誤會!”
“我們不知道方傑是您朋友,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不是朋友,是我大哥!”易雲鋒語氣冰冷。
“今日的事情,你若是交代不清楚,我們待會就一同回盛京。”
“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是中年胖子自己扇了自己兩耳光:“是我們該死!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看我們剛才已經被打了一頓,我再組個飯局,向各位賠罪!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