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到警車上的那一刻,汪石頭並沒有像之前那麼慌亂,他也不是第一次進局子了,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兩個眼睛滴溜溜地亂轉,看著外麵的白楊樹飛快地向後倒去。
到了審問室,李隊長拍著桌子道:“你最好老實交代,不要到最後彆人交代了,那你可就錯過了立功的機會。”
汪石頭笑著點頭:“李隊長,你有什麼就儘管問,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和林國榮關係怎麼樣?”
“還行,他是我旁邊的攤友,我賣老鼠藥,他修理自行車。”
“好,第二個問題,你見到我們跑什麼?”
“我……”
汪石頭有些為難。
“哎,快點說!”
看著李隊長一臉威嚴,語氣嚴肅,他隻好難為情地說道:“我、我以為你們是來抓我還錢的。”
“還什麼錢?”
“我跟城東的一個小寡婦相好一年多當時從她那借了幾千塊錢,後來鬨崩了嘛,她就讓我還,我一直拖著,她還說要去法院告我。
我以為你們是來抓我還錢的。”
李隊長道:“我們不是問你這個事。
林國榮的母親家裡麵被盜了幾千塊錢,人也受傷了,這事你清不清楚?有沒有參與?”
提起這個話題,汪石頭神色緊張起來,趕緊搖著頭:“沒有,沒有,我都不知道。”
“你最好老實點啊,我看過你的資料,你之前就有盜竊的前科,而且被判了好幾年。”
汪石頭道:“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我都60多歲了,一把年紀了,就賣點老鼠藥、殺蟲藥,維持個生活。
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
到了今天早上,我才從彆人口中知道,,林國榮昨晚被警察抓了。
你們這一來,亮明了身份,我壓根就沒有往這上麵去想。是個誤會,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案發的當天,林國榮在9點半和11點半之間,有沒有一直在你攤位邊上?”
“能給我一支煙嗎?”汪石頭懇求道。
李隊長從上衣兜裡麵掏過去一根,對方吸了兩口後,平靜地說道:“那天出事的時候,我記得他10點多在我攤位前說了一會話,就走了,並沒有擺攤。
我還問他為什麼不擺攤,他說下午要去碼頭,幫人家下沙子還是裝糧食,我記不太清楚了。”
李隊長道,“也就是說,他在10點多的時候曾短暫地停留一會又走了?”
“是的,李隊長,這件事可跟我沒有關係啊,我雖然以前乾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可我對他們家也不熟悉。
你要說誰有最大的嫌疑,我覺得他自己的兒子林國榮嫌疑最大。”
李隊長接著問道:“怎麼說?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這段時間。”
“異常倒沒有,不過從那個位置到他家,時間很短,他完全可以騎著車子再回他母親家裡。
以前經常在我麵前念叨欠了人家多少多少錢,這段時間也不說了,看上去也不那麼著急了。
我想著,是不是從哪裡搞到了一筆錢,把賬已經給平上了。”
李隊長和旁邊的審問人員互相看了一眼,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汪石頭低頭回憶著:“我記得有一次,他為了5毛錢和一個客人爭吵了半天。
最後那人走了以後,他對著我說道,他挺氣他媽的,那麼多錢,不給他一點。
還曾經跑過大院裡鬨過,巴不得他的錢全部被偷了。”
“都記下來了嗎?”
“隊長,已經記下來了。”
“汪石頭啊,這件案子我們已經重點關注了。
現在在沒有查明之前,你要在這裡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能排除你的嫌疑。”
“這跟我真的沒關係。”
“是嗎,有人在案發的當天晚上看到你和他在一家飯館吃飯,有沒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