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親哭的淚眼斑駁,王秀英也很心疼。
她隻好妥協道:“媽,這房子,我抵押給她,你彆說了,你把我養大不容易。”
賈春花大為感動,抱著王秀英,兩個人痛哭起來:“閨女,是媽對不住你。
要是不這麼做,我看這一大家子人就要散了。”
王秀英用手抹著淚,笑道:“沒事,不就是一棟房子嗎?
錢是人掙的,大不了我和國榮再努力幾年。”
“謝謝你,閨女,等明個大年初一啊,我帶著你兩個弟弟,去給你婆婆賠個不是,道個歉。
她真要是起訴,咱們肯定請不起律師,打不起這官司。”
王秀英痛苦地閉上眼睛,點點頭。
大年三十的晚上,母女兩個坐在房間裡麵,哭了一陣,都有些發呆。
而外麵呢,鞭炮接二連三的響。
想著萬家燈火通亮,都守在桌前,看著電視,等待著春節聯歡晚會的到來。
王家的幾個小孩子,開心地跟著村裡的同齡人,跑到東頭又跑到西頭,去到人家門口撿鞭炮。
小亮也屁顛屁顛地跟著。
那個時候不是每天都能吃上肉,隻有過年才能穿新衣服,吃點好的。
沒過一會,賈春花把老二和老三叫了過來。
看到二姐臉色不好,王慶雷道:“怎麼了?”
賈春花道:“人家那都要起訴咱了,我跟你二姐商量了一下,她把房子抵押給她婆婆,等湊夠了錢,再把房子贖回來。”
“什麼?媽,哪有這樣的?”
“你什麼都彆說了。”
賈春花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事也怪我,現在你大哥還沒有出來。”
兩兄弟憤憤不平道:“不要讓二姐把房子抵給她,大不了不就是蹲幾天嗎?我們去。”
賈春花啪啪的給了兩巴掌,一個兒子一下:“你們想的倒簡單,隻是蹲幾天嗎?
這個一萬塊錢,你要是不還,人家會一直給你打官司,這紅豔和曼麗兩個人還不鬨著要離婚,孩子都這麼大了。”
王慶宇道:“媽,哪怕就是離婚,咱也不能這麼憋屈啊。”
“你們兩個不要說了,明天大年初一,跟我去城裡麵。”
“去城裡乾什麼?”
“給秀英的婆婆道歉。”
王慶宇不甘道,“憑什麼給她道歉?她把我們家砸了,還把人打傷了。”
賈春花有些惱怒:“就憑她有錢你沒錢,她可以花幾萬塊錢一直找律師告你,你行嗎?
你要是真的手裡麵賺個幾十萬,我也不管,咱們也能硬氣起來。我跟你講,人家那頭早就找了人把國華放出來了,你們兩個有那個本事把你大哥也弄出來?”
王秀英道:“我都能把房子同意抵押給她,你們兩個還有什麼拉不下臉的?
再說了,還以為是小夥子呢,拖家帶口的,真的要是官司打輸了,你說你總不能年年不回來吧?
這小孩子還要上學,媽年紀也大了,一個人還能操持幾年?”
王慶雷不服氣:“可二姐您受了這麼多的委屈,我們也沒占到便宜,還要反過來給他道歉賠錢,這是不是虧大了?”
“不就是砸壞了他那些店裡的設備嗎?有一萬塊錢嗎?
我看上麵都舊,很舊了,買新的最多才這個錢,他們都使這麼久了。”
王秀英冷笑了一下,把頭撇過去:“那你們倆自己看吧,反正又不是全為了我,我都不想問這事了。”
“哎,二姐,這話怎麼說的?這不都是為了給你出氣嗎?你現在反倒擱置一旁不管事了。”
王秀英道:“我怎麼不管事了?我把自己家今年借的房子都拿出來要賠給我婆婆,你還能讓我怎麼樣?
你看看我今年添一件衣服嗎?”王秀英的語氣帶著埋怨。
王慶宇道:“二姐,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怪我們多事了。”
說著他啪啪的打著自己的嘴巴,“那你以後受了氣可彆再跟我們講了。”
賈春花拉住了第二個兒子的手:“行了行了,誰都彆說了,咱們弄不過林家啊,都聽我的,明天你們兩個上完墳,貼完對聯,就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