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林國華從外麵來了,他買了方便麵和一些吃的,分給紅紅一些。
“媽,我打算初五走,火車票買好了。”
趙老太道,“這麼快,你不等你二叔回來了?”
“不了,有大哥,國富和國貴在,少我一個沒什麼關係。”
“太早了吧,要不然過完正月十五呢。”
林國華道,“我一個人在家裡也沒有什麼意思,晚了到時候火車票還不好買,我得先到省城,然後才能買南方的車票。”
“好吧,你東西彆忘了,那被子你放著吧,我回頭讓你大姐過去,拆開洗洗,晾乾收起來,鑰匙你留給我。”
林國華把他母親領到臥室裡,從口袋中拿出來一個信封。
“這裡是七千,剩下的算利息也行,算我的心意也行,你就收著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了,就不在家裡吃早飯了,到了省城要是來的及,就在火車上過夜了。”
趙老太道,“我這五千塊的本,拿回來就行了,錢自己攢著吧,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的,出門在外和家裡不一樣,哪裡能離開錢。”
“我不要,還有呢,年前我那一個月賺了四五千,這你拿著吧。”
趙老太道,“那先放我這,你出門在外多加點小心,脾氣收著點,不是在江城,出了點什麼事我知道,能找人幫上忙。”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等會,家裡那些吃的你帶著路上吃。”
林國華擺著手不要,“媽,我買了有方便麵,這個用熱水一衝就行了,那些東西留著吧,我帶著也嫌麻煩,大包小包的出門。”
趙老太朝著大廳喊道,“國貴啊,國貴你過來。”
林國貴目光從電視上移開,“媽你找我什麼事?”
“你二哥明天初五要走,你早上開車把他送到火車站。”
國貴道,“二哥,你在家過幾天,初五走太早了吧。”
“不了,車票我都提前買好了。”
“那好,我明天起來早點。”
國貴和大姐打了一聲招呼,對方也勸他,但是國華感覺在家沒什麼意思,拿著鑰匙去後街他那房子睡一晚上,明天一早走。
出來以後,林國華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有些清冷,儘管他穿著皮夾克,還是那種帶著毛領的,不過裡麵就一個線衣,江城的氣溫晚上都是零下五度,不由得打個哆嗦。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後抽了一口,慢慢的順著這條小路往家裡走。
周邊的巷子裡,不時傳來鞭炮的響聲。
他抬頭看著遠方,那偶爾亮起來的煙花,不由得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還在家裡過年,自己還沒有下崗,也沒有離婚。
丟下了煙頭,長歎一口氣,“人生無常啊!”
便加快了腳步,趕回家去。
第二天,國貴定了鬨鐘,在床頭邊上響起來。
慧茹被他的鬨鐘吵醒了。
“你起來這麼早,去車站接二叔嗎?”
國貴披著棉襖,穿上褲子,“不是,媽讓我送二哥去車站。”
“二哥他今天就走啊?”
“對啊,昨天你在裡屋整理衣服,我就沒有告訴你。”
林國貴要走出門口,被媳婦叫住了。
“你等下,我爸從家裡帶的炒花生,你給他拿點路上吃。”
慧茹找來一個紙盒子,給裝了一部分。
國貴也沒有洗漱,帶著鑰匙和花生就開車來到二哥家。
國華也早早起來,大廳的門已經鎖上了。
“這鑰匙給你吧,彆下車的時候我給忘了。”
林國貴道,“上車吧,我等會從大轉盤那裡買點早飯,來的時候那家人初五就開門了。”
兄弟二人先是吃了早飯,等到了車站附近,時間還是很充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