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溪嶽的心猛地一沉,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裴熙在這裡,那……緋墨呢?白榆呢?止淵呢?甚至那個看起來最老實的硯衡呢?
按照她那個瘋子爹的挑剔程度和掌控欲,他精心挑選的這五個未婚夫,恐怕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隻有裴熙一個人有資格進入這所頂尖學院?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快速掃過,直到確認沒有看到另外四個熟悉的身影,才勉強鬆了口氣。
還好,至少現在不用一次性麵對所有麻煩。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完全呼出來,裴熙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刮到了她麵前,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卻在看到站在她身旁的盛既望時,瞬間垮了下來。
“盛既望?你怎麼在這?還和月月在一起?”
盛既望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嗤笑一聲:“這學院你家開的?寫你名了?”
一殺!
裴熙一噎,梗著脖子道:“月月她初來乍到,我是擔心她……”
“擔心?”盛既望打斷他,語氣涼薄,“擔心到讓她在學院門口被人圍著找茬?你這擔心可真夠及時的。”
雙殺!
裴熙臉色微變,試圖轉移話題:“我那是剛好有事!現在我不是來了嗎?月月,走,我帶你走……”
“帶你個頭。”盛既望毫不客氣地再掃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雙手,“連個禮物都沒有,空著手來接人?丟臉!”
三殺!
裴熙氣得跳腳:“盛既望你什麼意思!我跟月月什麼關係,你什麼關係!送不送的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哦?”盛既望終於正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什麼關係?未婚夫妻關係嗎?我怎麼聽說,有這層關係的,好像不止你一個啊?排隊領號了嗎就在這嚷嚷?”
四殺!
這話精準地戳到了裴熙的痛處,他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盛既望終於施舍給他一個正眼,眼神裡寫滿了“跟你說話是浪費生命”的嫌棄:“說完了?說完了閃一邊去,彆擋著道,礙眼。”
想了想,她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舔狗。”
五殺!
這兩個字像把刀子,他瞬間炸毛:“你說誰是舔狗!”
“誰應說誰。”盛既望收回目光,顯然懶得再分給他半個眼神。
趙溪嶽:“……”雖然有點不厚道,但她心裡莫名有點爽,盛既望這張嘴真是令人身心舒暢,簡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比起裴熙這種直球又有點纏人的類型,她確實覺得和盛既望這樣乾脆利落、頭腦清醒的人相處更舒服。
裴熙見說不過盛既望,立刻轉換策略,扭頭看向趙溪嶽,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濕漉漉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綠茶特有的黏糊勁兒。
“月月~你看她!她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就是想早點見到你,想帶你去登記嘛……彆理她了,我們走吧?”說著,又伸手想去拉趙溪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