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行看來,顧南的身法似乎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笨拙,遠不如趙虎那般眼花繚亂。
但在孫執事等明眼人看來,顧南那看似不標準的動作裡,卻蘊含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對“風”的感悟和對身體的精妙控製,其境界遠比趙虎那種死練套路要高明的多!
“咦?”王執事輕咦一聲,昏黃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再次想起了那日顧南在課堂上那個關於穴位靈氣運行的問題。
孫執事更是目光微亮,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笑意。他再次彈出細沙,這次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鑽!
趙虎頓時感到壓力大增,他拚命回想步法要訣,腳下更快,卻愈發顯得手忙腳亂,好幾次為了追求標準動作,反而差點自己撞上沙塵,顯得頗為狼狽,身上也終於沾上了幾點沙粒。
而顧南,依舊那般“笨拙”地移動著。他的動作甚至更小了,往往隻是肩頭微沉、腰肢一擰、或膝彎稍屈,便如同水中遊魚,於間不容發之際從容避開所有攻擊,片沙不沾身!他的呼吸平穩,眼神專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對身體的精密操控和對環境的敏銳感知中。
一炷香時間到。
孫執事停手。
場中二人停下。趙虎氣息微喘,額角見汗,灰色的弟子服上沾染了十數處明顯的沙塵痕跡,雖然不多,卻格外刺眼。
而顧南,氣息勻淨,神情依舊平靜,全身上下,竟乾乾淨淨,找不到一粒沙子!
高下立判!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出乎意料的結果。那些原本準備為趙虎喝彩的人,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孫小空猛地掐了劉大圓一把,激動得臉都紅了,卻不敢大聲叫好。劉大圓疼得齜牙咧嘴,卻也滿臉喜色。
趙虎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沙點,再猛地抬頭看向一身潔淨的顧南,臉上的得意和倨傲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種被當眾狠狠扇了耳光的羞憤所取代!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靈徒後期,苦練清風步這麼久,怎麼會輸給一個靈徒初階巔峰、動作都不標準的廢物?!
“不...不可能!你耍詐!”趙虎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指著顧南,聲音尖厲地嘶吼出來,幾乎失了理智。
“夠了!”孫執事臉色一沉,嗬斥道,“眾目睽睽,何來耍詐?趙虎,你步伐雖熟,卻隻得其形,未得其意,過於刻板!顧南雖動作不甚標準,然身隨意動,反應迅捷,對力量控製精妙,已得‘靈動’二字三昧!這一場,顧南更勝一籌!”
孫執事的點評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徹底蓋棺定論。
“嘩!”台下這才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議論聲。
“顧南贏了?”
“身法上贏了趙虎?”
“孫執事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的天...他怎麼做到的?”
所有人再看顧南的眼神,徹底變了。原先或許還有同情和輕視,此刻卻充滿了震驚、好奇和一絲真正的敬畏。這個“飯桶南”、“掏渣南”,似乎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趙虎僵在原地,聽著周圍的議論和那些異樣的目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真扇了幾十個耳光還要難受。他本想當眾羞辱顧南,結果卻成了對方揚名的墊腳石!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死死地瞪著顧南,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最終化為一聲極度壓抑、極度不甘的怒吼,猛地一跺腳,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傳功坪,連背影都透著濃濃的狼狽和失敗。
顧南站在原地,對趙虎的離去並無多少快意,隻是平靜地對著孫執事和王執事的方向行了一禮。
孫執事看著他,眼中讚賞更,溫聲道:“不錯,身法之道,重在悟性而非死練。你很好,繼續保持。”
“謝執事指點。”顧南再次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他轉身走下場地,劉大圓和孫小空立刻興奮地圍了上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周圍也有不少弟子投來善意的目光。
顧南知道,經此一事,他在雜役峰的處境或許會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隻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道路。
實力,才是根本。
他抬頭望了望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目光沉靜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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