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主宰神女早登神界，威震諸天！”
“玄靈界，永感大恩！”
聲音如海，回蕩在群山之間。
顧南與南宮玥璃並肩而立，看著下方跪拜的眾生，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三年布局，終到離彆時。
夜深了，賓客漸散。
天柱山巔的新房內，紅燭高燒。
這新房不是凡俗意義上的屋子，而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中的小院——院中有亭台樓閣，有靈泉流淌，有神藥芬芳。最妙的是，院中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夜，院內三日。
南宮玥璃已卸下鳳冠霞帔，換上一身素雅的淺藍長裙，坐在靈泉邊，赤足撥弄著泉水。
顧南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累了？”他輕聲問。
“有點。”南宮玥璃靠在他肩上，“不過，更多的是......踏實。”
她抬頭看著顧南：“這三年，我們做了太多事。有時候我都覺得不真實——我們真的改變了整個玄靈界嗎？”
“不是我們改變了玄靈界。”顧南握住她的手，“是玄靈界自己選擇了改變。我們隻是......推了一把。”
兩人沉默片刻，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小南。”南宮玥璃忽然開口，“你說，神界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道。”顧南誠實地搖頭，“季淵使者給的信息太少。隻知道那裡等級森嚴，神位分明。我繼承的‘天刑神位’，聽起來就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那你還答應？”
“因為需要。”顧南目光深邃，“在神界，沒有神位就是散修，隨時可能被其他神靈欺壓甚至抹殺。天刑神位雖然麻煩，但至少是正經神職，有神界規則保護。”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隻有進入神界體係，才有可能查清你母親的下落，也才有可能......為玄靈界爭取更長的和平時間。”
南宮玥璃點點頭，不再多問。
她知道，顧南從來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那九個孩子，你打算帶哪三個去神界？”
“林小凡肯定要帶。”顧南不假思索，“空靈之體，千年難遇，在玄靈界是浪費。蘇婉兒也不錯，雖然隻是水靈之體，但悟性奇高，你教她的水神訣，她三個月就練到了第三層。”
“那第三個呢？”
“還在觀察。”顧南笑了笑，“秦破軍戰意最強，適合走殺伐之道；李慕雲心思縝密，適合管理；趙靈兒煉丹天賦絕佳......各有千秋，得看這三天的表現。”
南宮玥璃也笑了：“你這是要把玄靈界最頂尖的苗子都薅走啊。”
“不然呢？”顧南理直氣壯，“好苗子留在玄靈界，最多修到靈尊。去了神界，有機會成神。這選擇題，不難做。”
兩人說著閒話，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院外，雲海翻騰；院內，紅燭搖曳。
這一夜，沒有轟轟烈烈，隻有細水長流的溫情。對顧南和南宮玥璃來說，經曆了太多生死大戰、權謀博弈之後，這種平凡的相處，反而彌足珍貴。
子時三刻，顧南忽然開口：
“玥璃。”
“嗯？”
“謝謝你。”
南宮玥璃一愣：“謝什麼？”
“謝謝你這三年陪我一起扛。”顧南看著她，眼神溫柔，“沒有你，我一個人做不成這麼多事。”
南宮玥璃眼眶微紅，卻強笑道：“突然說這個乾嘛......肉麻。”
“因為明天開始，又要忙了。”顧南輕聲道，“給那九個孩子講道，安排最後的事宜，然後......就要離開了。有些話，現在不說，怕以後沒機會好好說。”
南宮玥璃靠進他懷裡，輕聲說：“我也是。”
兩人相擁而坐，直到紅燭燃儘，晨光初現。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也是他們在玄靈界的最後三天。
清晨，天柱山巔的講道台上。
顧南盤膝而坐，下方九個年輕人肅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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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人，最小的林小凡十六歲，最大的秦破軍也不過三十。他們是從三千候選者中層層選拔出來的，每個人都代表著玄靈界年輕一代的最高天賦。
“這三天，我不會教你們具體的功法。”顧南開門見山，“功法，神諭學院裡有的是，你們可以自己選。我要教的，是‘道’。”
他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何為道？道是規律，是法則，是萬物運行的根本。靈王以下修靈力，靈尊修法則，靈聖修領域，靈神......修的是‘道’。”
九個年輕人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個字。
“你們九人，各有特質。”顧南目光掃過眾人，“林小凡空靈，適合空間、風係大道；蘇婉兒水靈，適合水係、治療大道；秦破軍戰意滔天，適合殺伐、毀滅大道......但這些都是表象。”
他頓了頓，繼續道：“真正的大道，不在外求，而在內觀。你們要找到自己心中最本真的那個‘念’，那個支撐你們走到今天的‘執’。那，才是你們未來大道的根基。”
接下來的三天，顧南從早講到晚。
他講風的自由與束縛，講水的柔韌與剛強，講火的熾烈與溫暖，講土的厚重與包容......他講空間的多維，講時間的流淌，講生命的綻放與凋零......
他不僅講，還演示。
隨手一揮，演化一個小世界的生滅；屈指一彈，讓一朵花在瞬間經曆千年枯榮；甚至，他讓九個年輕人進入他臨時創造的幻境，在幻境中經曆百世輪回，體會不同大道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現。
這種講道方式，耗費的是顧南的神魂之力。三天下來，連他都有些疲憊。
但效果是驚人的。
第三天結束時，九人全部突破！
林小凡從靈王中期直入靈王巔峰，空靈之體徹底覺醒，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蘇婉兒水神血脈二次覺醒，背後浮現出淡淡的水神虛影；秦破軍戰意凝實，一拳打出，虛空出現裂痕......
最讓顧南驚喜的，是一個叫“葉知秋”的少年——他原本不起眼，隻是木靈之體，但這三天，他竟從顧南講的“生命大道”中，悟出了一絲“生死輪回”的皮毛！
“時間到。”
第三天傍晚，顧南結束講道。
九人跪地叩首：“謝主宰傳道之恩！”
“不必謝我。”顧南擺擺手，“這是你們自己的機緣。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誰願隨我去神界？”
九人同時抬頭，眼中都燃燒著火焰。
但最終，隻有三人上前一步。
林小凡、蘇婉兒、葉知秋。
秦破軍等人雖然不甘，卻也明白——神界不是誰都能去的。他們的道，或許更適合留在玄靈界，守護這片土地。
“很好。”顧南點頭，“三日後辰時，天柱山巔集合。其餘六人，你們將是神諭學院的第一批導師，也是玄靈界未來的支柱。不要讓我失望。”
“是！”
九人齊聲應諾。
顧南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講道台上，隻剩他一人。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望著天邊那輪漸漸隱去的金色光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三天後，就要離開了。
這片他守護了三年，改變了三年的土地，即將成為身後的故鄉。
但顧南沒有傷感。
因為他知道，離彆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當他在神界站穩腳跟，當玄靈界真正強大起來，兩界之間的通道，終有一日會再次打開。
到那時，或許就是全新的故事了。
“小南。”
南宮玥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南回頭，看到她端著兩杯茶走來。
“喝點茶，休息一下。”她將茶杯遞給他，“那九個孩子，都安頓好了？”
“嗯。”顧南接過茶，抿了一口，“林小凡三個隨我們去神界，其餘六個留在學院。有他們在，玄靈界的未來，不會差。”
“那就好。”
兩人並肩而立，看著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
夜幕降臨，星辰浮現。
其中有一顆星特彆亮——那是神界在玄靈界天空中的投影，也是他們即將前往的方向。
“準備好了嗎？”顧南輕聲問。
“早就準備好了。”南宮玥璃握住他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
三天後，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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