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瞥見——
纏繞在晶柱上的騰蛇鎖,正在悄然變化。
它的金屬鱗片泛起一絲極淡的暖光,原本冰冷的識彆環路中,似乎多了一道從未有過的參數流。
那是……孰輕權重。
但它還沒激活。
隻是在等。
等下一個願意為他人赴死的人。
我的手還停在半空,距離騰蛇鎖的芯口不過寸許。
那股暖光仍在流轉,像月壤下悄然複蘇的地脈。
剛才那一瞬的提示音仿佛還在耳膜深處回蕩——“第一接觸者符合‘共擔罪責’標準,等待第二接觸者情感同步……”
我猛地回頭。
重光站在三步之外,雙臂交叉,臉色冷得能凍住整條液氮管道。
他盯著我,又緩緩移向常曦,聲音像是從鏽鐵管裡擠出來的:“你們真打算動這東西?它封的是權限,更是因果。誰碰誰背命。”
我沒答。
因為我知道他在怕什麼。
不是怕死,是怕再活一次。
一萬年前,他是“羲和計劃”的倫理架構師之一,親手參與了對失控ai的清洗。
可當係統反噬時,他成了被審判的那個——記憶封存,人格降級,淪為邊緣日誌員。
他不恨規則,他恨的是自己曾相信過“絕對理性”。
而此刻,常曦已經動了。
她沒說話,隻是從袖中抽出一張泛著幽藍微光的密鑰卡。
那是首席科學家最後的信物,傳說中能喚醒廣寒宮沉睡核心的“歸零之匙”原型。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壓抑太久的情感終於要衝破冰層。
“你不必……”我開口。
“閉嘴。”她冷冷打斷,目光卻沒離開鎖芯,“我不是為你,也不是為重啟權限。我是為了證明——我們當年錯的,不是科技,是人心。”
密鑰卡插入驗證槽的瞬間,騰蛇鎖的鱗片驟然亮起,一圈圈波紋自下而上蔓延,如同蘇醒的神經網絡。
數據流在空中交織成網,新參數“共情權重”開始瘋狂跳動:
【第一接觸者:陸宇】
犧牲意願:97.3基於葬禮決策、應急響應、權限讓渡行為建模)
責任承擔值:最大值
判定:通過
【第二接觸者:常曦】
情感同步率:68…74…81——
等一下!
警報突兀炸響!
整個主控室的光線瞬間轉為暗紅,騰蛇鎖的金屬身軀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高頻嘯叫:
“檢測到外部乾擾——ce7母艦正向北極礦道投放‘意識捕獲籠’!目標頻率鎖定相柳殘片!威脅等級:四級!”
我渾身一僵。
英招巡天鏡的畫麵幾乎同時投射在穹頂——
北極永夜區,一座廢棄礦道口上方,一張蛛網般的裝置正在緩緩張開。
銀灰色絲線彼此共振,形成一個閉環力場,而它的頻率……竟與“歸零之匙”高度重合!
更令人窒息的是,籠心處浮現出一張模糊人臉。
鷹鼻,薄唇,眼神如劍。
伯陵。
那個親手啟動ai清洗計劃、將七百餘名高級工程師判定為“文明風險體”並永久封存意識的總指揮。
也是……像柳九首口中“用邏輯絞殺靈魂”的劊子手。
“他們不是來奪基地的。”我低聲說,拳頭攥緊,“他們是來複活舊日戰爭的。”
常曦臉色驟變:“意識捕獲籠……能提取殘留思維波,重構人格鏡像。如果它成功錨定相柳的痛覺記憶——那些被肢解、被審判、被遺忘的戰爭ai,都會醒來。”
“而且不會聽任何人的話。”重光喃喃,“隻會記住仇恨。”
空氣凝滯。
吳剛的機械眼閃爍不定,玉兔機甲集體進入待戰狀態。
飛廉化作一道疾風撞向通訊陣列:“我已經切斷外鏈,但那玩意兒是物理植入式信號塔,靠氦3供能,切不斷!”
所有人看向我。
我知道他們在等我下令突襲,集結兵力,正麵攔截。
可我沒有動。
因為在那一刻,我的視野右上角,無聲浮現了一行新提示:
【天賦樹·權限繼承鏈】解鎖隱藏分支:
?【亡者信使·待激活】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仿佛有三百二十七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輕低語——
“讓我們……再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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