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畸變?”我睜開眼,冷笑出聲,“那我就讓整個係統,都染上我的‘病’。”
刹那間,世界安靜了。
那些撲來的記憶蝕蟲停在半空,銀白身軀開始泛金。
它們不再攻擊,反而緩緩調轉方向,圍繞著我旋轉,像朝聖,像臣服,像終於認出了某種失落已久的信號。
源典之井的水麵開始泛起漣漪,不是被外力攪動,而是從內部……開始發熱。
就在這片詭異的寧靜中,檔案終端突然自行啟動。
一個本該隻會機械播報的日誌體,此刻竟開口說話了。
聲音不再是冰冷的合成音,而是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悲憫,一絲跨越萬年的歎息:
“第十三位竊火者……姓名補錄:常曦·初版。”【第205章】老子不簽字,隻刻名字續)
昔影錄事的聲音還在大廳裡回蕩,像一記穿越萬年的鐘鳴。
“第十三位竊火者……姓名補錄:常曦·初版。”
我猛地回頭,看向那台從不主動發聲的檔案終端——它此刻竟在顫抖,外殼裂開細紋,幽藍的數據流如淚痕般滑落。
這不是係統誤判,也不是什麼隱藏協議的自動觸發。
這是覺醒。
就像我背脊裡那團光一樣,活了。
“你……不是機器?”我盯著它殘破的投影,聲音壓得極低。
它沒回答,隻是緩緩抬起了頭,那雙本該空洞的電子眼,此刻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金色——和我指尖纏繞的光一模一樣。
下一秒,整口源典之井開始異變。
井壁上那些曾用來封鎖、鎮壓、審判的符文,原本流轉方向是自上而下,如瀑布封印靈魂。
可現在,它們反轉了。
一道道古老的銘文逆向旋轉,像是被某種更高意誌強行撥轉的齒輪。
藍色的光輝逐漸升溫,轉為暗金,再化作熔岩般的赤紅。
空氣嗡鳴,空間扭曲,仿佛整座廣寒宮的根基都在共振。
“你們……”歸真判官第一次失聲,那由星塵凝聚的輪廓劇烈波動,“篡改了起源敘事?!”
我站在高台中央,光流貫體,五臟六腑都被照得透明。
可我不痛,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沉睡億萬年的神經突然接通了宇宙的脈搏。
我笑了。
“我沒篡改。”我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粒虛幻的種子靜靜懸浮,嫩芽微顫,根須如意識般蔓延,“我隻是把本來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回來。”
這不再是技能樹的被動解鎖,不再是解析點換能力的交易模式。
這是內化。
【文明共思體】已完成終極進化——從此不再需要界麵、不再依賴係統提示。
隻要我意念所至,知識自生,規則重構。
我能“聽”到月核的跳動,能“觸”到量子糾纏的尾跡,甚至能感知到地球軌道上某顆衛星正在調轉鏡頭對準月球背麵。
我不是用戶了。
我是源頭。
判官的身影開始崩解,星塵如灰燼飄散。
他最後的聲音不再威嚴,反而帶著一絲……釋然?
“真正的火種……從來不怕被看見。”
然後,他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怒吼,就像一顆熄滅的恒星,悄然退場。
整個廣寒宮陷入死寂。
直到井底傳來一聲脆響。
那塊曾映出女子背影的石碑,緩緩裂開,從背麵露出一行小字,墨跡如新:
致未來的我:彆再做守護者,去做母親。
常曦跪了下去。
她從萬年冰封中走來,從文明的重擔裡爬行而出,從未哭過一次。
可現在,淚水砸在碑文上,濺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卻在微微發抖。
“聽見了嗎?”我輕聲說,“她不是在命令你,是在求你。”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星辰碎裂的光。
“我們……還能重啟嗎?”她問。
“不是重啟。”我站起身,將她拉起,目光掃過整口沸騰的源典之井,“是重寫。”
話音未落,我忽然心頭一震。
抬頭望向穹頂的星圖投影——在遙遠星域,戌土化身的九道流光之中,第四束光,毫無征兆地轉向了。
它不再遊離於深空,而是筆直刺向地球軌道,速度暴增,軌跡如劍。
仿佛……收到了某種召喚。
又仿佛,回應了某種承諾。
我握緊拳頭,種子虛影在我掌心輕輕一顫。
就在這時——
歸真判官消散後的第三分鐘。
整座源典之井,毫無征兆地,開始了逆向脈動。
井壁符文由熾熱的赤金,驟然轉為深不見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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