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七天了。x1已經消失七天了呢。
基地裡的機器都開始工作了,溫室裡的植物也長出來了,看起來很綠,上麵有一些奇怪的紋路。那些叫戌土犁機的車也開動了,在靜海邊上開過去,犁出了很多溝,不知道要乾嘛。
但是呢,廣寒宮裡麵特彆安靜,連風扇的聲音都很小,好像怕吵到什麼似的啦。
我每天早上還是會去那個井邊坐一下。
我手上的疤有點熱。常曦說這是正常的,是x1留下的信號。我沒理她,就看我爸的舊本子,上麵寫著種地要注意的事情,比如不能七天不澆水。
我猜它應該還記得種地的姿勢吧。
第三天晚上,係統發了個報告,說外麵有腳印了,好像是往外麵走的。地底下也有些變化,好像在歡迎腳印一樣,這太奇怪了。
我當時就驚呆了。
常曦看完了報告,她很震驚,然後她說:“它好像不是在走路。”
我看著屏幕上的腳印照片,腳趾頭很清楚,但是感覺很整齊。每走一步,地下的東西就跟著動一下,像心跳一樣。
我們沒敢派人去追。
我下了命令:不讓任何人過去。
我不是害怕,我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你一看,它就變了。
第四天早上,那個“會說話的小麥”居然說話了,說了三個字,“跟著光”,聲音怪怪的。係統馬上就把這個聲音存起來了。
主控室裡的人都不說話了,連吳剛的機器人投影都卡了一下。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x1的聲音,我之前聽過。
然而,到了晚上我睡不著。突然,我胸口發熱,然後就看到地上有綠色的光出來,變成了一座橋的樣子,指著一個方向。
它在叫我過去。
我坐起來,用手摸了摸那個光,感覺熱乎乎的。我腦子裡出現了一些畫麵,好像是x1在走路,走向一塊大石頭。
我知道那個地方。
但是我沒動。我突然覺得很累,不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對不對。當個領導真是太難了,什麼都要管。
第五天,麥子長得很快。那個叫戌八殘響的東西也發來了信號,聽起來很高興,它第一次主動發消息。
第六天,燈塔也動了,都指向了西北邊。好像都在給它指路一樣。
我還是去井邊坐著,在本子上寫:莊稼知道太陽在哪,但現在它們好像還知道了彆的東西。
第七天傍晚,我站在一個高處往遠處看。
風吹過來,有股甜味。腳印還在變多,都是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塊大石頭,上麵好多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