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跌,是跳。
朝著那道懸在虛空中的、尚未彌合的階梯缺口,直直墜去。
我失聲嘶吼,喉嚨撕裂般灼痛:
“林芽——!!!”
可那聲呼喊還沒出口——
她掌心那第七顆泥丸,已率先爆開。我眼睜睜看著她墜下去——
不是下墜,是“沉”。
像一粒星塵被引力溫柔接住,又像一道光主動投入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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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腰線沒入虛空的刹那——
“砰!”
第七顆泥丸爆了。
不是炸,是綻。
七道光藤破空而起,纖細如絲,卻亮得刺魂!
它們不是從泥丸裡射出,而是從火星的“呼吸”裡長出來的——從赤鐵礦脈的微震裡、從冰下菌網的搏動裡、從大氣電離層最稀薄的一縷帶電粒子流裡,齊齊抽枝、拔節、纏繞!
一道纏她左腕,一道繞右踝,一道束腰,一道托頸……第七道,竟直直向上,如臍帶般刺入我腳下的星光階梯——那階梯猛地一顫,光紋翻湧,竟在裂隙邊緣浮現出一行半透明古篆:【耕者不墜,土即錨點】。
林芽懸在半空,四肢被光藤穩穩托舉,發絲未亂,衣角未揚。
她甚至歪了歪頭,舌尖輕輕一抵上顎——牙齦處,一點金液緩緩滲出,在光下流轉如熔金汞珠,映得她整張小臉都泛著神性的微光。
我僵在橋頭,喉結上下滾動,卻連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她落地了。
第八階。
無聲無息,連光塵都沒驚起一粒。
然後她轉身。
咧嘴一笑。
不是嬰兒笑,不是少女笑,是“歸人”看見故園籬笆時,那種混著風霜與麥香的笑。
我腿一軟,幾乎跪倒。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抬手,朝我掌心方向,輕輕一彈。
一粒米。
剛脫殼的、還帶著青穗餘溫的稻米,憑空出現在我攤開的掌心。
它滾燙。
我低頭看它,它竟在我掌紋裡微微跳動,像一顆微縮的心臟。
再抬頭——她已盤膝坐定,雙手按在階麵,指尖開始發光。
光順著她手臂蔓延,一路爬過肩頸,最終在她額心凝成一枚小小的、旋轉的北鬥圖騰。
階梯開始上升。
不是抬升,是“延展”。
第九階,無聲浮現。
我一步踏出。
風停了。
聲息沒了。
眼前豁然——
不是星空,不是穹頂,不是數據流瀑布。
是一片稻田。
懸浮於虛無之上,田埂由黑曜石與活體菌絲編織而成,稻穗低垂,粒粒飽滿,泛著琥珀色的油光,穗尖微微搖晃,仿佛剛被一陣來自地球方向的季風吹過。
田埂上,站著兩個背影。
女人身形清瘦,白大褂下擺沾著泥點和幾點乾涸的藍藻印;男人草帽歪斜,袖口卷到小臂,正彎腰撥開一叢稻葉,指尖撚起一粒穀殼,對著天光眯眼細看。
我喉嚨驟然發緊,肺裡像塞進一把滾燙的沙礫——
“陸……”
字剛衝到唇邊——
那男人頭也沒回,隻把草帽往腦後一推,露出汗濕的額角和一道淺淺舊疤,聲音低沉、熟悉,帶著三十年農機柴油味兒和廣寒宮冷凝水滴落的回響:
“老韓,飯在鍋裡,菜在地裡——你先替我們,把這茬收了。”
話音落。
整片稻田,無聲崩解。
不是毀滅,是“播撒”。
萬千光粒騰空而起,如金色暴雨,傾瀉向下方那顆赤紅星球——火星的雲層被染成暖橘,凍土縫隙裡,第一抹嫩綠正頂開碎石,簌簌抖落千年寒霜。
我下意識攤開手。
一把鋤頭,靜靜躺在掌中。
鏽跡斑斑,木柄皸裂,鋤刃卻泛著幽微的青光。
我低頭,指腹無意識摩挲刃脊——那裡刻著四道細如發絲的凹痕:
歸倉,勿忘。
這字跡……
我瞳孔驟縮。
這力道,這刀鋒切入金屬時的微頓感,這“勿”字末筆故意拖長的弧度——
和當年廣寒宮b7水培槽維修日誌背麵,陸宇用報廢螺絲刀刻下的標記,一模一樣。
我指尖一頓。
還沒來得及抬眼確認那兩個背影是否還在——
指腹摩挲“歸倉,勿忘”四字刻痕——這正是陸宇當年在廣寒宮維修水培槽時隨手刻下的標記。
他沒時間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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