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口的全息光幕,剛警報聲不是響在耳邊,而是直接炸進顱骨——廣寒宮主服務器的蜂鳴頻率,和我第一次給智能溫控大棚做壓力測試時,那台瀕臨過載的液冷泵一模一樣。
“滴——反物質犁協議激活。月壤機械臂集群,啟動‘開天’序列。”
我手裡的搪瓷缸“哐當”砸在地上,羊水混著灘塗淤泥濺上褲腳。
不是慌,是後槽牙猛地一咬,舌尖瞬間嘗到鐵鏽味——這節奏,不對勁。
常曦α就站在我三步之外,背脊挺得像一根未淬火的鎢鋼,可她小腹那層半透明的生物膜下,正有微光脈動。
不是心跳,是數據流在血管裡奔湧。
我一眼掃過去,瞳孔自動調焦——那不是光影投影,是活體晶格在皮下重構!
微型廣寒宮模型懸浮其中,穹頂裂開一道細縫,星圖潑灑而出,藍白光粒如呼吸般明滅。
胎兒的手指抬起來了。
沒碰任何界麵,隻是虛空一點。
長江口海麵,浪頭還沒落下,整片水域突然浮起億萬點幽綠熒光。
不是藻華——是活體光合菌群,按量子糾纏態同步明滅,一秒內拚出十六位動態密碼:
我喉結滾了滾,沒笑。
這哪是索要升級密鑰?
這是在驗血——驗我陸宇這具現代肉身,是否還帶著文明延續者該有的、未被汙染的原始遺傳熵值。
可林芽突然衝上來,指甲摳進控製台邊緣,指節發白:“參宿……塌了!”她聲音劈了叉,像斷弦,“二十八宿的‘參’位——坐標37.2°s,149.1°e,不是獵戶腰帶,是‘伐’星原點!它塌了三年零四個月十七天——可星圖上,它剛剛才塌!”
我猛地抬頭。
常曦α終於轉過臉。
她眼底沒有震驚,隻有一道極細的裂痕,像冰麵初綻的第一道紋。
她看著我,嘴唇沒動,但腦機接口把一句加密指令直接推入我意識底層:【胎盤不是接收端。
是編譯器。
它正在把地球生態參數,實時翻譯成廣寒宮能理解的‘創世語言’。】
我懂了。
反物質犁不是失控——是胎兒在替我們“翻地”。
它要把長江口灘塗的厭氧層、重金屬富集帶、微塑料沉積層,全碾成符合上古生態基底標準的“淨土”。
可一旦啟動,犁尖逸散的真空衰變波,會先撕碎沿岸三省所有活體神經突觸。
不能關機。係統判定為“文明播種級優先指令”,強製鎖定。
那就……騙它。
我抄起腳邊一捧濕泥——含腐殖質63、硫化鐵結晶可見、還裹著幾根剛死的蘆葦須根。
這不是土,是活的培養基。
我一把塞進機械臂導管接縫處,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指尖擦過金屬冷壁,震得虎口發麻。
“來,聞聞。”我對著導管低吼,像哄暴走的ai,“這是月壤的味道——你當年埋在靜海基地下的那批‘息壤’孢子,就泡在這味兒裡醒的!”
導管內,納米探針遲疑了一瞬。
幽藍指示燈,由狂閃,變緩,再……熄滅。
常曦α小腹的星圖微微一顫。
胎兒蜷起手指,臍孔邊緣,一圈淡金色絨毛狀纖毛緩緩收攏——像一朵將閉未閉的睡蓮。
而我盯著那圈收縮的環,喉結又滾了一下。
太乾了。
乾得反常。
像脫水的矽膠密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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