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也不管四鳳的反應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她聲音很是輕柔：“有一個小女孩，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兩個人的感情特彆好。可是在她十歲的時候一場大病奪走了她的生命。她的魂魄看到痛不欲生的母親心疼至極。她不肯去投胎，跪著磕頭求著佛主讓她回到母親身邊...”
“求了七天七夜，佛主被她打動了，最後給了她十次機會。把她變成任何一種動物，隻要她母親能夠認出她七次，她就可以回到她母親身邊。但是每次隻給她十天時間。她欣然答應。她覺得媽媽那麼愛她，她變成什麼樣子媽媽都會認出她來。”
看到四鳳微微點頭沈瑜接著講道：“第一次，佛主把她變成了一隻大蟑螂，扔到她母親麵前。她母親驚嚇之下一腳踩死了她。”四鳳的眼睛瞪的老大，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看起來是聽進去了，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就是沈瑜要的效果。
“第二次她被變成了一隻流浪狗。她母親病病歪歪的，還要堅持每天去墓地陪她說話。她就等在墓地附近，一次次的接近她母親。可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母親一次次的趕走了她。後來著急的她想到，她死前和母親之前畫的畫，是一朵五瓣花。於是它在母親周圍的地上，印上了很多的腳印，看起來就像一朵朵的五瓣花。”
“一連幾天她都是在她母親所在之處用她的方式畫花。最後終於引起了她母親的注意。她也想起來女兒的畫。她不可置信的問：你是妞妞嗎？小狗含淚點頭。母親抱著狗女兒號啕大哭。最後把她帶回了家。”四鳳眼裡含淚露出了一絲笑容，帶著一絲羨慕。
沈瑜接著講：“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天，三天後小狗死亡。她母親再一次痛哭著把小狗安葬了。
之後她被變成了蝴蝶。可是母親在兩次打擊下徹底病倒了。躺在床上爬起不來。小蝴蝶在窗戶外麵一次次的扇動翅膀試圖引起母親的注意，母親都沒有看見。它就一次次的撞向窗戶，希望母親能聽到它敲擊窗戶的聲音。可是它的聲音太小了，病中的母親根本沒辦法聽到。”
“等到母親能起床時，看到了外麵窗台上蝴蝶的屍體，窗戶上還有它用翅膀上的粉末印出來的五瓣花。母親再一次安葬了她。”
“後來呢？”四鳳輕輕的問道，聲音裡有著焦急。
“經過兩次的失敗。她的機會變小了。這讓她很著急。她後來被變成了魚，變成了貓，都被她母親認了出來。”
四鳳露出笑容：“真好。她們能在一起了。”
沈瑜搖頭：“每次被認出來，她母親都要再麵臨一次她的死亡，這對於她的母親來說太殘忍了，所以她最後放棄了。”
四鳳很是遺憾：“再堅持堅持啊！隻要能在一起，痛苦幾次算什麼呢。”
“你擁有上帝視角，所以為她們遺憾。那你有沒有想到你的女兒可能以其他的麵貌出現在你麵前了呢？隻是你沒有認出她來。”四鳳愣住了。她眼裡都是迷茫，似乎在分辨著沈瑜的話。
沈瑜摸著繈褓：“你覺得這個孩子是你的大丫？可是也可能她們是以兒子的樣子出現的呢？你怎麼知道那兩個不是你的大丫和二丫呢？”
四鳳還是愣愣的看著沈瑜。足足過了五六分鐘四鳳才嘴唇顫抖著說：“她們，她們，已經來了？我，我沒有認出她們？隻不過是換了樣貌我就沒認出她們？我，我，我怎麼這麼混蛋呢！我...她想起故事裡的蟑螂女孩，蝴蝶女孩...
沈瑜就默默的聽著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她才恢複理智，看著沈瑜眼裡有著急切：“我，我想看看他們。”
沈瑜站起來開門出去，過了一會兒兩個兒子被薛啟明和二鳳抱了進來放到了她身邊。四鳳努力的爬起來，用胳膊支著身子，貪婪的看著兩個熟睡的兒子。隻是沒堅持上三十秒就又倒了下去...
沈瑜在廚房把董大娘做好的雞湯餛飩裡加了靈泉水：“這是雲璟留下的藥水，對她身體有利的。”董大娘深信不疑，抹著眼淚感激沈瑜。沈瑜端著她晾溫和的餛飩進屋。二鳳和薛大娘也都在默默抹眼淚。
沈瑜進屋，薛啟明拉著兩個人出去，把房間再一次留給兩個人。沈瑜沒來之前，四鳳都不看這兩個孩子，隻守著女兒。人一天天的瘦下去，到現在已經是吃什麼吐什麼了。醫院也去了，醫生隻能給打點葡萄糖。
沈瑜把四鳳扶起來，想讓她倚著被子坐著，可是四鳳根本坐不住。無奈沈瑜喊了薛啟明進來抱著她，沈瑜喂她吃飯。
四鳳不想吃，她一點胃口沒有，勉強吃了也會吐。沈瑜舀了一勺湯遞給她：“吃飽了才有力氣抱你的孩子。他們現在心裡都著急的看著你呢。”四鳳垂眼看了看三個孩子，張嘴喝了半勺湯。
沈瑜喂得很慢，開始隻是喝湯，這是用雞湯煮的，裡麵還加了靈泉水的。小半碗之後才喂了兩個餛飩。然後主動收起碗：“這頓就吃這些，兩個小時以後再吃。”
薛啟明把四鳳放躺下，然後碗拿出去，並關上了門。
“你說他們誰是大丫，誰是二丫？”四鳳問著沈瑜眼睛卻在三個孩子的臉上掃視著。
沈瑜歎息：“這重要嗎？”四鳳又是一愣，半晌才笑著說：“不重要。她們來了就好。”
“是啊！你隻要記住她們是你的孩子，無論變成什麼樣都是你的孩子。”
四鳳拚命點頭，眼淚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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