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霧漫過星寰老宅的青磚灰瓦,蘇瑤站在雕花窗前,看著顧星墨和小星瑤在庭院裡練習星芒拳。兩個八歲的男孩動作已經有模有樣,顧星墨的招式淩厲如鴉爪,小星瑤的拳風柔和似星光,一剛一柔在霧中交織,形成銀藍色的能量網。
“秦守業說他們的能量融合度已經達到92,”顧言澤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比曆代雙生守護者都高。”他的指尖劃過窗台上的琉璃瓶,瓶底的本命魂咒最近越來越清晰,像朵黑色的花在緩緩綻放。
蘇瑤的指尖冰涼,三天前她在整理顧振宏的舊物時,發現了本鎖著的紫檀木日記,鑰匙就藏在那串守印人留下的佛珠裡。日記的最後一頁畫著幅星芒族譜,最頂端的名字是“星主”,下麵分兩支,一支寫著“顧氏星芒”,一支標著“林氏影鴉”,而在族譜的最底端,顧星墨和小星瑤的名字被紅繩緊緊綁在一起。
“你看這裡,”蘇瑤翻開日記,指著族譜旁的注釋,“‘星主血脈,藏於影鴉,七歲覺醒,二十歸位’...”她的聲音發顫,“林嵐阿姨的丈夫,小墨的爸爸,很可能是星主的後代!”
顧言澤的瞳孔驟然收縮,抓起日記細看:“這不可能!影鴉少主的血脈檢測顯示和星主沒有關係...”他的聲音突然頓住,想起三年前顧星墨能量核心裡的本命魂碎片,“難道...碎片不是外來的,是他天生就有的?”
庭院裡的兩個孩子突然同時摔倒,捂著胸口痛苦地蜷縮起來。顧星墨的眼睛瞬間變成純黑色,嘴裡發出不屬於孩童的嘶吼:“歸位...該歸位了...”小星瑤的眉心印記爆發出金光,卻被哥哥身上的黑霧壓製,臉色蒼白如紙。
“孩子們!”蘇瑤衝出房間,玉佩的光芒立刻籠罩住庭院。黑霧在光芒中劇烈翻滾,顧星墨突然掐住小星瑤的脖子,指甲深深陷進弟弟的皮膚:“隻有獻祭星芒使者,我才能完全覺醒!”
顧言澤撲過去扯開兩個孩子,星芒鏢在他手中化作金光,劈開黑霧的瞬間,顧星墨的後頸突然浮現出星主的本命魂咒,與琉璃瓶底的符號一模一樣。“是血咒在控製他!”顧言澤大喊著將顧星墨按在地上,“爸,快拿鎮魂鈴!”
顧振宏拄著拐杖衝出來,引魂鈴的清越聲響徹庭院。顧星墨的身體在鈴聲中劇烈抽搐,黑霧從他七竅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星主的虛影,穿著黑袍的身影比三年前清晰百倍,臉上的皺紋裡還沾著昆侖冰洞的冰屑。
“二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星主的虛影狂笑起來,黑霧化作無數隻影鴉,撲向小星瑤,“隻要吞噬了星芒使者,我就能借影鴉少主的身體重生!”
小星瑤突然掙脫蘇瑤的懷抱,張開雙臂擋在顧星墨麵前,眉心的印記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不準傷害我弟弟!”銀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將影鴉群燒成灰燼,也震得星主虛影連連後退。
顧星墨的眼睛在光芒中恢複清澈,看著自己掐紅小星瑤的脖子,突然放聲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是它控製我...”男孩的小手死死抓著顧言澤的衣角,“爸爸,我是不是怪物?”
星主的虛影趁眾人分神,突然化作道黑光鑽進琉璃瓶。瓶子發出“嗡”的輕響,瓶身布滿蛛網狀的裂紋,本命魂咒的符號越來越亮,幾乎要衝破琉璃的束縛。“二十歲!等你們二十歲!”虛影的聲音從瓶中傳來,帶著得意的狂笑,“到時候沒人能阻止我!”
庭院裡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兩個孩子相互抱著哭泣,顧星墨的後頸魂咒緩緩隱去,隻留下淡淡的紅痕。顧振宏坐在石凳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好半天才緩過氣:“這血咒比古籍記載的厲害十倍,恐怕...隻有找到星主的祖墳,毀掉他的本命魂壇,才能徹底化解。”
星主的祖墳在陝西的一座古墓裡,民國時期被星寰鏢局的人發現後,就用星芒陣封印了。顧言澤聯係秦守業準備考古設備時,蘇瑤在顧星墨的書包裡發現了張地圖,是用鮮血畫的,標注著古墓的詳細位置,旁邊寫著“我知道怎麼毀掉魂壇,但需要星芒使者同行”——字跡與顧星墨失控時的嘶吼聲筆跡完全一致。
“是血咒在給小墨傳遞信息。”蘇瑤將地圖遞給顧言澤,“它在故意引誘我們去古墓,好趁機讓小墨獻祭小星瑤。”
顧言澤的指尖捏皺了地圖:“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必須去。”他指著地圖上的魂壇位置,“秦守業說那裡有星主的本命魂石,隻要用兩個孩子的能量同時攻擊,就能徹底摧毀血咒。”
出發去陝西的前一晚,顧星墨突然發高燒,躺在床上胡話連篇,反複說著“彆去古墓”“魂壇裡有媽媽”。蘇瑤守在他床邊,聽到這話突然愣住——林嵐阿姨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魂壇裡?
她翻開那本紫檀木日記,在夾層裡找到張泛黃的照片——林嵐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古墓入口,腹部高高隆起,身邊的男人穿著星寰研究院的白大褂,側臉竟和星主的虛影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麵寫著:“為了小墨,必須封印本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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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林嵐阿姨早就知道丈夫的身份。”蘇瑤的眼淚掉在照片上,“她不是失蹤了,是去古墓封印血咒,結果...”她不敢想下去,隻覺得心口像被巨石壓住。
顧言澤走進來,手裡拿著退燒藥:“秦守業查到了,林嵐當年確實進入了古墓,從此再也沒出來。”他的聲音低沉,“古墓的監控顯示,她最後出現在魂壇旁邊,用自己的星芒能量加固了封印,代價是...永遠被困在魂壇裡。”
顧星墨突然睜開眼睛,高燒讓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媽媽...我要救媽媽...”男孩掙紮著要下床,被蘇瑤緊緊抱住,“媽媽在裡麵哭...她說好冷...”
小星瑤端著杯溫水走進來,用小手摸了摸顧星墨的額頭:“哥哥彆怕,我們一起救林嵐阿姨。”他的眉心印記輕輕閃爍,“我的星星會保護大家。”
陝西的古墓隱藏在終南山深處,入口被茂密的藤蔓覆蓋,隻有星芒探測器能感應到下麵的能量波動。顧言澤用星芒鏢割開藤蔓時,冰冷的空氣從洞口湧出,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顧星墨失控時的黑霧氣息一模一樣。
墓道裡的壁畫布滿星主的本命魂咒,隨著眾人的腳步亮起幽幽紅光。顧星墨突然停在幅壁畫前,指著上麵的女人:“是媽媽!”畫中林嵐穿著白大褂,正將塊星芒石嵌進魂壇,周圍的黑霧像蛇一樣纏繞著她。
“她在加固封印。”顧振宏舉起手電筒,照亮壁畫的下半部分,“這些黑霧是星主的本命魂,被她的能量困住了二十年。”老人的聲音帶著敬佩,“用自己的靈魂當封印,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魂壇在古墓的最深處,通體由黑色玉石打造,上麵刻著無數隻影鴉,壇口漂浮著林嵐的虛影,正對著空氣輕輕呼喚:“小墨...我的小墨...”
“媽媽!”顧星墨衝過去,卻被魂壇周圍的黑霧彈開。星主的虛影從黑霧中浮現,獰笑著張開雙臂:“歡迎回來,我的後代!”他的手抓向顧星墨,“隻要你獻祭星芒使者,我就放你媽媽出來!”
林嵐的虛影突然變得激動,撞向星主的手臂:“彆傷害我的孩子!”她的身影在撞擊中變得透明,“小墨,快走!彆管我!”
顧星墨的眼睛瞬間變成純黑色,顯然又被血咒控製了。他撲向小星瑤,指甲泛著寒光:“對不起,弟弟...”小星瑤沒有躲閃,反而張開雙臂抱住哥哥,眉心的印記爆發出金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兩個孩子的能量在擁抱中完全融合,形成銀藍色的光繭,將魂壇和星主的虛影都包裹其中。林嵐的虛影在光繭中露出欣慰的笑容,身體漸漸化作金色的光點,融入光繭的能量流裡:“小墨,要好好活著...像星星一樣...”
光點融入光繭的瞬間,顧星墨的眼睛恢複了清澈,他和小星瑤同時伸出手,掌心貼在魂壇上:“以雙生之名,破!”
銀藍色的光芒從兩個孩子的掌心湧出,魂壇上的本命魂咒瞬間瓦解,黑霧發出淒厲的慘叫,被光芒徹底淨化。星主的虛影在光繭中寸寸消散,最後隻留下句不甘的嘶吼:“我還會回來的!”
魂壇裂開的瞬間,塊星芒石滾落出來,上麵刻著林嵐的名字。顧星墨撿起石頭,緊緊抱在懷裡,眼淚掉在石麵上:“媽媽...”
古墓開始劇烈震動,顧言澤抱起兩個孩子,蘇瑤抓著星芒石,顧振宏拄著拐杖在最後麵,四人在坍塌的墓道裡狂奔。當衝出洞口的瞬間,身後傳來“轟隆”的巨響,整座古墓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陽光灑在終南山的紅葉上,像鋪滿了燃燒的火焰。顧星墨把刻著母親名字的星芒石放進貼身的口袋,小星瑤牽著他的手,兩個孩子的印記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再也沒有黑霧纏繞。
“結束了嗎?”蘇瑤靠在顧言澤懷裡,聲音帶著脫力的沙啞。
顧言澤吻了吻她的額頭:“至少現在,血咒被破了。”他看著兩個孩子在草地上追逐的身影,“至於星主說的‘還會回來’,我們還有十二年的時間準備。”
回到北京的家時,陳萌萌已經燉好了雞湯,香氣從廚房飄出來,溫暖了滿身的塵土。顧星墨把星芒石放在床頭櫃上,和那串守印人留下的佛珠並排擺放,小星瑤非要在旁邊放上自己的星芒積木,說這樣“媽媽就不會孤單了”。
蘇瑤看著兩個孩子認真的模樣,突然明白林嵐阿姨的犧牲沒有白費。真正的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是血脈的延續,是愛的傳承,是即使相隔生死,也能心手相牽的勇氣。
然而,當夜深人靜時,顧言澤在整理古墓帶回的星芒石碎片時,發現其中一塊碎片上竟有微弱的能量波動,檢測後顯示——是星主的本命魂殘留,雖然微弱,卻在緩慢恢複。
他將碎片放進琉璃瓶,看著瓶底重新浮現的淡紅色咒印,眼神變得深邃。十二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也足夠一個沉睡的靈魂再次蘇醒。但這一次,他的心裡沒有恐懼,隻有堅定。
因為他知道,十二年之後,會有兩個並肩而立的少年,一個帶著星芒的溫暖,一個握著影鴉的堅韌,他們會用雙生的力量,徹底終結這場跨越百年的宿命。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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